那声音微弱得像是一根快要崩断的蚕丝,却像一记重锤,砸碎了谢极寒所有的冷静。
我看见他胸口处骤然亮起一团幽蓝的光,那是他仅存的本命仙元,透着一股极寒的清香,像初雪融化在鼻尖的味道。
他疯了。
他竟然想在神界意志最狂暴的中心,强行给一个濒临破碎的残魂喂食仙元。
这就好比在一场十级地震里试图给手机插上快充,充电头还没插进去,两个大功率能量源先打了一架。
我手中的神界大名单感应到仙元的波动,瞬间爆发出刺眼的金色涟漪,与乾坤袋里透出的幽紫寒光撞在一起。
巨大的能量共鸣化作实质的冲击波,直接削掉了大殿最后一根承重柱。
头顶那些原本巍峨的白玉穹顶像断裂的饼干渣一样砸下来。
警告!检测到神界逻辑崩坏!当前区域即将强行闭合!
系统界面在我视网膜上疯狂闪红,刺得我眼睛生疼。
快走!我顾不得多想,一把拽住谢极寒那截冷如冰锥的手腕。
系统,开启【通道强开】,坐标定位地府阎王殿,给我烧钱冲会员,一秒都别耽误!
【滴!支付成功,宿主账户余额已归零。走你!】
一道金色的裂缝像猛兽的巨口,在虚空坍塌前万分之一秒,将我们两人吞了进去。
传送隧道里不是想象中的平稳。
我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被塞进了一台高速运转的破壁机,无数画面在脑海中闪烁、扭曲、像素化。
那是……我妈。
记忆中,她正站在老家胡同口朝我招手,嘴唇动着,好像在喊我回家吃饭。
可下一秒,她的脸就像是被泼了浓硫酸的油画,迅速模糊、溶解,最后变成了一堆毫无意义的马赛克。
不!我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抓,想通过系统检索“陆轻”的个人档案。
【由于您当前持有‘生命定义权’,最高权限光环已自动锁死宿主隐私数据,无法调阅,无法恢复。】
这种感觉比猝死还难受。
就像是你辛辛苦苦存了几十年的云盘,在你拿到超级会员账号的那一刻,提示你由于权限过高,为了安全,系统已经把你的初始数据全给物理粉碎了。
那种巨大的空洞感攫取了我的心脏。
我是谁?
陆轻是谁?
如果连唯一的牵挂都变成了代码片段,那我这辈子算什么?
坚硬的地面狠狠撞上了我的脊椎,疼得我差点当场交代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