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冷冰冰的机械音还没落地，我的脑子里就炸开了一锅滚烫的铁水。
耳鸣。
剧烈的、仿佛要将脑浆煮沸的高频尖啸。
视网膜上的红色警告弹窗像中了病毒一样疯狂重叠，密集得让我产生了一种生理性的恶心感。
【警告：逻辑扇区严重损坏。】
【错误代码：0x0000DEAD。】
【个人档案校验失败……正在执行强制覆盖……】
这感觉比我前世连熬四个通宵赶年终总结，最后发现PPT没保存还要惨烈一百倍。
我的膝盖重重地磕在阎王殿冷硬的地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视野里的世界开始扭曲、拉长，谢极寒那张原本惨白的脸被像素化成了模糊的色块。
“哈……哈哈哈！”
一阵令人厌恶的笑声从头顶传来。
云无咎这老登还没死透。
他虽然被我刚才那一道“自治代码”轰得衣衫褴褛，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但他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看到了吗？这就是违逆天道的下场！”
云无咎指着跪在地上的我，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黑板，“天道检测到了逻辑冲突！你的存在就是一个巨大的BUG！因为自身逻辑崩溃导致宕机，刚才那行非法代码……天道现在就可以判定无效作废！”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抓那悬浮在半空的卷轴。
这老东西，趁火打劫玩得挺溜啊。
典型的职场老油条，干活不行，抢功劳捡漏倒是第一名。
我想骂他，但张开嘴，喉咙里只能发出像旧风箱一样的“荷荷”声。
我的意识正在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格式化，就像有人按住了我的脑袋，要把我往装满清水的马桶里摁。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的手猛地贴上了我的后背。
紧接着，一股霸道至极、带着凛冽寒意的热流冲进了我的体内。
这股力量不属于地府，它太纯粹，太狂暴，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慢。
是谢极寒。
“别睡。”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炸响，听起来咬牙切齿，“陆轻，你刚才不是很能吗？要把天道都卷死的气势哪去了？给本座醒过来！”
他在干什么？这傻子疯了吗？
我的系统界面上瞬间弹出一行新的警告：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外来能源注入！
能源属性：仙帝本源（受损版）。
兼容性：极低。】
他这是在把自己当成充电宝，还是那种没有过压保护、直接把插头怼进高压线的自杀式充电宝！
“松……手……”我在意识里拼命想喊。
他本来就修为尽失，刚才帮我挡那一击已经是强弩之末，现在再把本源渡给我，他是想直接魂飞魄散连渣都不剩吗？
“闭嘴。”谢极寒根本不理会我的抗拒，那源源不断的灵力像钢钉一样，硬生生把我要溃散的意识钉在了躯壳里，“本座不允许我的债主就这么崩了。你还没帮我重铸神格，想单方面违约？做梦！”
借着这股如同强心针般的灵力，我终于在混乱的代码风暴中抓住了那一丝清明。
也就是这一瞬间，我看清了那个所谓的“个人档案”。
那根本不是什么档案。
在系统的底层视野里，那是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旋转的黑色球体。
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原始符文，每一个符文都代表着地府的一条底层运行逻辑。
生死簿、轮回井、十八层地狱……所有的核心代码都源自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