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那扇沉重的铁门，预想中的血腥刑场并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甜腻味，像是一千吨劣质糖精混杂着福尔马林的味道。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离心机装置，数不清的透明管道像血管一样插在地面，抽取着下界凡人最纯粹的愿力——那是“保佑我儿高中”、“求父母安康”、“愿天下太平”的祈愿。
这些原本温暖的金色光点，被粗暴地吸入机器，经过层层疯狂的甩干、过滤，最后变成了一种只有能量、没有情感的苍白液体，被泵入头顶的输送管。
而那些被剥离出来的“情感杂质”——爱、恨、思念，则被当成工业废料，顺着排污口直接倾倒进虚空，发出一阵阵凄厉的呜咽声。
“所谓的仙气灌顶，就是去其精华，取其糟粕？”我看懂了，这哪是修炼资源，这分明就是把凡人的灵魂榨干，只留下那一丁点能延年益寿的“生物电”。
我冷笑一声，唤出系统面板，手指快得像是在抢双十一的优惠券。
“既然你们觉得凡人的情感是垃圾，那就别吃这碗饭。”
我直接切入后台管理权限，找到【愿力转化率】那一栏。
原本的设定是“汲取99%，回馈1%”，我毫不犹豫地把那个冒号后面的数字全部归零，顺手把【过滤阀门】的状态改为“全通”。
回车，锁定。
头顶那原本瑞气千条的仙界天空，瞬间像是被掐断了供氧管。
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仙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那些飘在半空装样子的祥云，因为失去了高纯度能量支撑，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噼里啪啦往下掉。
“警报！能源供给阻断！空气质量指数暴跌！”
就在这时，那个名为秦潮的首席执行官终于反应过来了。
他站在控制台上，脸色比开了十场复盘会还要难看，双手疯狂结印，但他调动的不是雷霆，而是……数据流。
“启用自动防御协议！全域广播！”
刹那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那是数以亿计的垃圾信息在同时轰炸我的识海。
【震惊！修炼不努力，亲人两行泪！】
【还在为渡劫发愁吗？点击查看速成秘籍……】
【您有一份新的违规处罚通知书，请查收……】
无数红色的弹窗、无意义的废话文学、令人焦虑的营销标题，像苍蝇一样密密麻麻地糊满了我的视网膜。
这根本不是精神攻击，这是想用海量垃圾信息把我的CPU烧干，让我因为处理不过来而当场脑死亡。
“小心。”
一只冰凉的手捂住了我的眼睛，世界瞬间清净了。
谢极寒挡在我身前，他身上那件原本有些破损的魂袍此刻猎猎作响。
他不懂什么数据流，但他懂得怎么这就是一道墙。
淡金色的帝王命格化作最原始的屏障，将那些足以逼疯程序员的信息洪流硬生生挡在三尺之外。
那些红色的弹窗撞在他的护盾上，滋滋作响，化作黑烟消散。
“专心做你的事，”他在我耳边低语，“这种不入流的噪点，脏不了你的眼。”
机会来了！
早已潜伏在暗处的苏十六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