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蕴含着毁天灭地力量的手掌并没有直接落下,反而掌心那团蓝色数据流瞬间坍缩,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雷霆,直奔谢极寒的面门。
如果你见过杀毒软件查杀病毒时的那个进度条,你就能理解现在的场面。
谢极寒的真身完全把自己的元神当成了非法入侵的木马程序,那一击不仅带着物理伤害,更带着能够直接抹除灵魂代码的法则之力。
谢极寒的魂体本能地想要闪避,但他面对的是自己——或者说,是那个全盛时期、毫无感情、且硬件配置拉满的自己。
铮——!
一声清越的剑鸣响彻塔内。
真身反手一招,虚空中竟凭空凝结出一把通体如寒冰铸就的长剑。
那是谢极寒的本命法宝“寒昼剑”,此刻却被真身握在手里,对着主人当头劈下。
这一剑要是砍实了,谢极寒别说重回神界,怕是得直接去地府那个并不存在的回收站报到。
我根本来不及思考,职业本能比脑子动得更快。
既然陆鸣给这具身体设定的底层逻辑是“优先保护核心存储器”,也就是这具肉身本身,那么攻敌所必救就是唯一的解法。
“系统!给我开启压力测试模式!”
我在面板上疯狂点击,手指都要搓出火星子:“调用所有缓存数据,生成‘虚拟伪标靶’!数量——五百!”
这就是所谓的DDOS攻击,俗称人海战术。
刹那间,塔内原本空旷的空间像是显卡突然过热花屏了一样,瞬间挤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影。
每一个都长着谢极寒的脸,每一个都散发着那种令人生厌的装逼气息和高冷灵压。
真身那原本精准无比的一剑,在半空中硬生生卡住了。
在那双没有瞳孔的数据蓝眼中,此刻的世界大概全是红色感叹号。
他的目标锁定系统显然没有处理过这种并发请求,面对五百个一模一样的“病毒源”,这台精密却死板的杀戮机器陷入了短暂的逻辑死循环。
“就是现在!”我吼得破音。
谢极寒的战斗意识何其恐怖,就在真身迟疑的那零点一秒,他的魂体化作一道流光,绕过寒昼剑的锋芒,直冲真身的眉心印堂穴而去。
“休想得逞!”
一直躲在后面搞小动作的秦潮终于按捺不住了。
他手中的令旗一挥,塔顶上方突然坠下十几张泛着紫光的巨网。
“启动禁魔网!把这女的和那孤魂野鬼给我一并罩住!这可是陆总特批的‘防火墙’实体版,专克你们这种离线数据!”
那些网兜并不是实体,而是由高密度的符文链条编织而成,一旦触碰,就会像强力胶一样死死锁住灵力的流动节点。
我看着头顶罩下来的天罗地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和我玩防火墙?
姐姐我在大厂当主任的时候,为了帮老板屏蔽负面舆论,可是连内网协议都敢改的人。
“防火墙是吧?我看你是这破网没连WiFi!”
我身形一矮,一个标准的懒驴打滚避开了正面罩下的网兜,同时左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抓。
系统界面上的【网络拓扑图】瞬间展开,我一眼就看到了秦潮手中令旗与那些禁魔网之间那根细得可怜的信号传输线。
“借你的网用用!”
我直接黑进了控制中枢,输入了一行简单的反向指令:【Target=Self】。
原本罩向我的禁魔网像是突然得了狂犬病,在半空中猛地一个急刹车,然后一百八十度大掉头,朝着那一队正准备冲上来补刀的仙甲卫卷了过去。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