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那个谁，那个穿灰袍子的，把手里的灵石铲放下！对，说的就是你，工号9527！”
我大步流星地走到功德池维护组面前，此时我脸上的表情比周一早高峰的地铁安检员还要严肃三分。
那一队原本正要把灵石倒入阵法槽口的低阶神仆被我这一嗓子吼得集体僵直，像是一群被按了暂停键的NPC。
“三界审计总署例行飞检。”我极其熟练地再次亮出那个伪造的令牌，并且在系统后台同步开启了【区域局域网屏蔽器】，“接到群众举报，功德池存在严重的‘算力偷吃’现象。为了保证数据准确性，现在进行停机维护，所有人退后二十米，背过身去，双手抱头！”
这帮底层打工仔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吓得鹌鹑似的，立刻照做。
搞定闲杂人等，我转头冲着空气打了个响指：“系统，切断这个区域所有的实时监控画面，替换成五分钟前的循环录像。理由是……嗯，‘云端数据拥堵导致画面延迟’。”
【指令已执行。监控画面已定格。】
【倒计时：180秒。
在此期间，任何操作都不会触发神界安防中心的报警阈值。】
“只有三分钟。”我深吸一口气，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仿佛高压电线烧焦般的能量过载味道。
这味道并不好闻，甚至刺得鼻腔发痛，完全没有传闻中仙气飘飘的感觉，“谢极寒，准备接货。”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看似普通的香囊，实际上这是我和影七约定的微型传送锚点。
“影七，东西呢？”
并没有声音回答，但那个香囊瞬间变得沉重无比，差点把我的手腕压脱臼。
我赶紧解开绳扣，一团黑乎乎、黏答答，质感像极了放过期了三年的龟苓膏一样的物质滑了出来。
这就是影七从地府十八层深处刮下来的“高密度怨气凝胶”。
按照系统的物理引擎换算，这一坨东西的质量、密度，甚至能量波动的频率，都和谢极寒那颗该死的傲娇神格完全一致——除了颜色有点磕碜。
“这就是我的替身？”谢极寒嫌弃地瞥了一眼那团黑泥，眉心拧得能夹死苍蝇。
“有的用就不错了，这可是纯天然无公害的顶级配重块。”我没空跟他贫嘴，眼前半透明的系统面板已经展开，无数红色的线条像乱麻一样缠绕在那座金色高塔周围。
每一根线条，都代表着一道足以把我们轰成渣的禁制。
“我要开始拆弹了。”我活动了一下十指，眼神死死盯着那些不断跳动的逻辑节点，“你的任务是站在阵眼那个‘死角’，用你的本源气息去勾引……不是，去牵引神格。记住，只能牵引，不能触碰，直到我喊‘换’的那一瞬间。”
谢极寒没说话，只是默默走到阵法边缘。
他闭上眼，原本因为重伤而虚浮的气息骤然一沉。
下一秒，我看到那座原本平静如死水的金色高塔，突然震颤了一下。
一颗璀璨到令人不敢直视的金色晶体，像是一个听到了母亲呼唤的孩子，缓缓从塔顶的凹槽中浮起。
滴滴滴——！
系统面板上的警报红灯开始疯狂闪烁。
【警告！核心组件发生位移！】
【压力传感器读数下降……98%……95%……】
“稳住！”我的手指在虚空键盘上敲出了残影，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睫毛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系统，给我伪造压力数据！向主控中心发送‘一切正常’的心跳包！把延迟调到0.01毫秒！”
那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必须在切断神格与阵法连接的一瞬间，让系统接管阵法的逻辑判断，欺骗它“电池还在”。
【逻辑节点A-7已屏蔽。】
【能量回路B-12已重定向。】
【正在计算最佳切割角度……】
金色的神格越升越高，在距离谢极寒指尖还有一寸的位置停住，在这个距离，我甚至能听到那颗神格发出的、如同心脏跳动般的嗡鸣声。
“就是现在！换！”
我低吼一声，手中的“怨气凝胶”猛地甩出，精准地砸向那个空出来的凹槽。
与此同时，谢极寒的手指猛地前探，一把抓住了那颗属于他的心脏。
噗嗤。
那团黑泥严丝合缝地填入了凹槽。
嗡——
神格入手。
两个动作在同一秒内完成。
【压力读数回升至100%。】
【能量回路闭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