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却压不住那骤然弥漫开的杀意。
那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中缓缓转动,三枚漆黑的勾玉仿佛连接着地狱的入口。
此时的宇智波鼬才刚刚十三岁,脸上还带着些许少年的稚气,但那身凛冽的气场,已经足以让一名普通上忍窒息。
“北原千夜。”
鼬的声音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在确认尸体的名字,“忍校档案里,你只是一介平民中忍。
但中忍,可没有胆量深夜在宇智波族地外徘徊,更没有资格教唆九尾人柱力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他手里并没有拿武器。
因为对于拥有写轮眼的他来说,视线所及之处,皆是刑场。
北原千夜没有回答。
他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位被称为鼬神的天才少年,视线稍稍上移,聚焦在对方头顶那一片华丽得有些刺眼的数据框上。
【姓名:宇智波鼬】
【种族:人类】
【核心词条(金):弟控(对弟弟宇智波佐助拥有超越常理的执着与守护欲)】
【核心词条(紫):双面间谍(游走于村子与家族的夹缝中,内心极度煎熬)】
【状态词条(红):灭族决意(倒计时:正在通过思想斗争进行最后的确认)】
【特殊词条(灰):病灶初显(过度使用写轮眼导致的视力下降与身体负荷)】
“啧。”
北原千夜轻笑一声,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果然,弟控才是金色传说吗?
连‘火之意志’都没挤进去。”
“你在说什么?”鼬眉头微皱。
他听不懂那些奇怪的词汇,但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男人正在用一种极其冒犯的眼光剖析他的灵魂。
“没什么,只是觉得你活得挺累的。”
北原千夜双手插兜,甚至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完全无视了那双随时可能发动幻术的眼睛,“又是当间谍,又是要杀全家,还要照顾那个蠢弟弟。
鼬君,你的肩膀抗得住吗?”
话音落地的瞬间。
周遭的气流猛地一滞。
没有任何结印的征兆,鼬的身影凭空消失。
下一秒,三枚手里剑呈品字形,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封死了北原千夜所有的退路。
角度刁钻,速度快得只能看到残影。
这是试探,也是绝杀。
北原千夜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只是在心里默念了一句。
“系统,修改目标物体手里剑的概念属性。”
【正在锁定高速移动物体……】
【修改指令提交:将属性“锐利(物理穿透)”临时篡改为“柔软(橡胶质感)”。】
【消耗气运值:300点。执行。】
咄、咄、咄。
原本应该贯穿肉体、溅起血花的手里剑,在触碰到北原千夜衣角的瞬间,竟然像是撞上了墙壁的果冻,诡异地弯曲、变形,然后啪嗒几声,软绵绵地掉在地上。
那根本不是精钢打造的杀人利器。
倒像是小孩子过家家用的软胶玩具。
鼬的身影在五米开外的树枝上显现。
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地上那几坨变了形的金属。
写轮眼的洞察力告诉他,那就是普通的精钢手里剑。
但在击中目标的瞬间,某种规则……被改变了。
“这就是你的器量吗?鼬君。”
北原千夜弯腰,捡起一枚变得像橡皮泥一样的手里剑,在手里随意揉搓成一团废铁,“软绵绵的,就像你现在的心一样,犹豫不决。”
“你是谁?”
这一次,鼬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凝重。
他体内的查克拉开始疯狂涌动,红色的眼瞳中,三勾玉疯狂旋转,甚至隐隐有连成风车状的趋势。
能把金属瞬间变成软泥,这是什么血继限界?
还是……某种从未见过的秘术?
“我是谁不重要。”
北原千夜随手扔掉那团废铁,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谁。
我也知道,你的那位好朋友止水,是怎么死的。”
止水。
这个名字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捅进了鼬最脆弱的神经。
少年的杀气在一瞬间爆发到了顶点!
“别激动。”北原千夜抬起手,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笑容玩味,“如果你现在对我动手,明天早上,佐助就会知道所有的真相。
比如……他的哥哥并不是什么温柔的天才,而是一个准备杀掉父母的刽子手。”
鼬的身体僵住了。
投鼠忌器。
佐助是他的软肋,也是他唯一的底线。
“这就对了。”北原千夜满意地看着安静下来的鼬。
这种掌握剧情信息差带来的碾压感,实在是令人着迷。
他慢慢走到鼬所在的树下,抬头看着这个背负着沉重命运的少年。
“至于鸣人……”北原千夜话锋一转,“我是在帮他。
就像你在帮佐助一样。
只不过,我的教育方式稍微……激进了一点。”
“激进?”鼬冷冷地看着他,“你在教唆人柱力仇恨村子。”
“不,那是觉醒。”北原千夜纠正道,“只有痛楚才能让人成长,这一点,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吧?”
鼬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
因为他自己选择的道路,正是一条充满鲜血与痛楚的修罗之路。
“今天就聊到这吧。”
北原千夜似乎失去了继续对话的兴趣。
他打了个哈欠,转身准备离开,“我累了。
毕竟……刚才在你家,我也消耗了不少体力。”
鼬的瞳孔猛地收缩。
“你去过我家?”
“当然。”北原千夜停下脚步,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露出一抹恶劣到极点的侧颜。
“我去做了个家访,不得不说,宇智波一族的待客之道确实独特。”
“特别是你的母亲,美琴夫人。”
提到母亲的名字,鼬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树干。
“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
北原千夜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语气变得轻浮而暧昧,仿佛在回味某种极致的美味,“只是想告诉你,你母亲亲手泡的茶……很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