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像一条黑色的巨蟒,从宇智波族地的中心蜿蜒升起,遮蔽了半个天空。
爆炸的余波虽然没传到忍校,但那股焦糊味已经顺着风,钻进了每一个人的鼻腔。
宇智波鼬站在天台边缘,那一刻,他像是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一边是正在燃烧的家族,那里有父母,有年幼的佐助。
另一边是罪魁祸首,正一脸惬意地站在他面前,手里还搂着那个本该是这一侧盟友的夕日红。
杀了他?
鼬的手指已经触碰到了袖中的苦无。
如果此刻动手,不管能否杀掉北原千夜,身后的家族都有可能在混乱中遭受重创。
那是起爆符的声音,而且听方位,正是父亲的书房。
那里存放着宇智波最后的底牌。
“看来,鼬君做出了选择。”北原千夜看着鼬缓缓松开的手指,眼底的嘲弄毫不掩饰,“真是个顾家的好孩子。”
鼬没有说话。
那一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最后深深地看了北原千夜一眼,仿佛要将这个男人的灵魂刻进视网膜里。
“砰。”
一团白烟爆开。
鼬的身影化作十几只黑色的乌鸦,呱噪着冲向天空,朝着族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天台上只剩下两人。
夕日红还维持着防御的姿势,但眼神却有些发直。
她看着鼬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怀里的情报卷轴,脑海中一片混乱。
“我……我都做了什么?”红喃喃自语,脸色苍白,“我帮着外人,算计了宇智波……还对鼬出手……”
这是叛村通敌的行为。
作为一名上忍,她的理智正在疯狂报警。
“你在帮村子清理毒瘤,红。”北原千夜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魔力。
他伸手揽住红还在颤抖的肩膀,掌心的热度透过单薄的网衣传导过去。
“宇智波是定时炸弹,这一点三代比谁都清楚。
我们只是……帮那群老顽固把引线提前剪断了而已。”
他在偷换概念。
系统面板在红的头顶闪烁。
【目标:夕日红】
【当前状态:认知混乱、自我怀疑、寻求认同】
【修改指令:强化“共犯”心理暗示。将“罪恶感”篡改为“对强者的盲目追随”。】
【消耗气运值:500点。】
红的身体猛地一震。脑海中那些尖锐的自我谴责声突然变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安心感。
既然是他说的,既然他也说是为了村子……
那或许,真的没错?
“走吧。”北原千夜松开手,没再看她一眼,“接下来几天我要出趟远门。至于学校那边……就麻烦红老师帮我打个掩护了。”
“你要去哪?”红下意识地问,语气里竟然带上了几分不舍。
“去收账。”北原千夜望向村外的方向,“有只肥羊欠了我不少东西,该连本带利吐出来了。”
……
宇智波族地,主宅。
火势已经被赶来的水遁忍者扑灭,但书房的一角已经被炸成了废墟。
黑色的水渍混合着灰烬,流淌在昂贵的木地板上。
宇智波富岳站在废墟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周围围满了警备队的精英,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查出来了吗?”富岳的声音沙哑。
“报告族长……”一名族人跪在地上,浑身发抖,“起爆符……是被安置在暗格内部的。
而且触发机关被改动过,是……是……”
“说!”
“是需要在打开暗格的一瞬间触发。”
富岳的瞳孔猛地收缩。
暗格只有他知道开启方法。
如果是外部强攻,不可能在不破坏封印的情况下把起爆符塞进去。除非……有内鬼?
或者,是有人的幻术造诣高到了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操纵他?
“父亲。”
鼬赶到了。
他落地无声,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一直沉到了谷底。
他担心的不是损失,而是这种被人在心脏上插了一刀却找不到凶手的无力感。
“你回来了。”富岳看了长子一眼,没有责备他的迟到,“家里进老鼠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富岳!这是怎么了?!”
宇智波美琴披着一件有些凌乱的外套,头发也没梳好,一脸惊慌失措地从后院跑了过来。
她看着那一地狼藉,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书房……那不是你放重要文件的地方吗?”美琴的声音带着哭腔,冲过去想要查看,却被富岳一把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