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僵在原地。
“这是命令。”北原千夜回头,眼神冰冷。
红深吸一口气,像是行尸走肉般走过去,按住了美琴颤抖的双腿。她的手刚触碰到美琴的皮肤,就感觉到了那股滚烫的热度。
这两个疯子……
接下来的十分钟,对于富岳来说,只是看着医生给妻子进行了一场有些奇怪的治疗。但对于另外三个人来说,这是一场在悬崖边上的狂欢。
美琴的脸埋在臂弯里,汗水打湿了鬓角,嘴里咬着衣袖,才没让自己发出更过分的声音。
北原千夜一边“治疗”,一边还能分出神来和富岳聊天。
“警备队的收缩不用太急,做得太明显,团藏会缩回去。”
“是,我也是这么考虑的。”富岳点点头,目光却忍不住往妻子那边瞟,“还没好吗?我看她好像快晕过去了。”
“快了,最后一步。”
北原千夜的手猛地停下,然后在美琴的耳边打了个响指。
【指令结束。】
【状态重置。】
美琴像是一条脱水的鱼,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好了。”北原千夜抽出手,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毒素暂时压制住了。不过这种病容易复发,以后我可能得常来给夫人做‘定期检查’。”
富岳松了口气,看着妻子虽然狼狈但似乎确实relaxed下来的样子,竟然还露出了一丝感激:“麻烦北原辅佐了。改日一定登门道谢。”
“道谢就不必了。”北原千夜把毛巾扔在桌上,“只要富岳族长记得,现在的宇智波,是谁在给你们撑腰就行。”
他站起身,理了理并没有乱的衣领。
“红,走了。”
红像是逃跑一样,快步冲出了茶室。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哪怕是外面的冷风,也比这屋子里那种黏糊糊的空气要干净。
走出大门前,北原千夜回头看了一眼。
美琴还趴在地上,正艰难地撑起身体,帮富岳重新倒茶。就在富岳转头的瞬间,她抬起头,冲着北原千夜露出了一个极其妩媚、却又带着几分挑衅的笑容。
那是属于“共犯”的默契。
……
离开宇智波族地,红终于忍不住了。
她扶着路边的电线杆,干呕了几声。
“恶心吗?”北原千夜递给她一张纸巾,语气平淡。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红抬起头,眼眶通红,“羞辱他们让你觉得很有成就感吗?富岳可是把你当盟友!”
“盟友?”
北原千夜嗤笑一声,看着远处火影岩上的阴影。
“红,你要搞清楚一件事。”
“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忠诚,只有绝对的支配。”
“我不毁了美琴的羞耻心,她怎么会死心塌地地帮我偷情报?我不给富岳这种虚假的希望,他怎么会乖乖往团藏的刀口上撞?”
他伸手捏住红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还有你。”
“你觉得恶心,是因为你还没习惯。”
“等习惯了,你会发现……”北原千夜的手指划过她的嘴唇,“这种把高高在上的大人物踩在脚下的感觉,比任何忍术都要让人上瘾。”
红打开了他的手,后退两步。但她的眼神里,那种坚定的抗拒已经出现了一丝裂痕。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忍鹰划破夜空,落在了北原千夜的肩膀上。
那是暗部的联络鹰。
北原千夜取下信筒,展开看了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来,另一条鱼也咬钩了。”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字迹潦草,透着一股阴鸷:
【根部集结完毕。目标:宇智波。】
“走吧,红老师。”北原千夜把纸条揉碎,随手扬在风里,“今晚的戏才刚刚开场。接下来的舞台,是血流成河。”
……
木叶地底,根部基地。
这里终年不见阳光,空气中弥漫着腐烂和铁锈的味道。
志村团藏坐在一张冰冷的石椅上,独眼死死盯着桌上的情报。
“确认了吗?”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
“确认。”跪在地上的根部忍者毫无感情地回答,“宇智波周边的暗部已经在半小时前全部撤离。现在整个宇智波族地,就像是一个剥了壳的鸡蛋。”
“哼,纲手那个蠢女人。”
团藏冷笑一声,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
“以为给宇智波松绑就能换来和平?简直天真!这是养虎为患!”
他站起身,独眼里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这正是老夫等待的机会。”
“既然火影不愿意动手,那就由老夫来做这个恶人。”
“传令下去。”
“根部全员出动。今晚……哪怕是把宇智波一族杀光,也要把那双眼睛拿到手!”
团藏走入阴影,身后的披风猎猎作响。
他自以为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战机。
却不知道,在更高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就像在看一只奋力爬向捕鼠夹的老鼠。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从一开始就注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