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自来也。”
“村子没关门。这里还是木叶,虽然换了个管家,但毕竟还是那个把你养大的家。”
自来也擦掉嘴角的血,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年轻人,又看了看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的纲手,和那两个眼神凶狠的少年。
打?打不赢。
逃?那他就彻底成了叛忍,再也没机会搞清楚真相。
“你到底想干什么?”自来也散去了查克拉,整个人像是老了十岁。
“不想干什么。”北原千夜转身,甚至把后背亮给了自来也,“只是想把这个腐烂的村子洗一洗,把那些发霉的烂根拔出来,晒晒太阳。”
“至于你。”北原千夜摆了摆手,“去找那只老猴子叙叙旧吧。他现在住在猿飞族地养老,每天除了看夕阳也没别的事干。你们两个失败者凑在一起,应该很有共同语言。”
自来也握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失败者。
他想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词汇。
“鸣人,佐助,回学校去。下午还有实战课。”北原千夜头也不回地吩咐道,“谁要是敢迟到,今晚就去红豆那里加餐。”
听到“红豆”两个字,两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年竟然同时打了个哆嗦。
“切。”佐助冷哼一声,收起护腕,看都没看自来也一眼,转身就走。
鸣人倒是多看了自来也一眼。
他推了推护目镜,那张因为常年营养不良而有些尖削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大叔,你的书我看过。”鸣人指了指自来也背后的卷轴,“《亲热天堂》。写得太烂了,还没有千夜老师讲的睡前故事刺激。”
说完,他双手插兜,跟上了佐助的步伐。
大门口重新恢复了安静。
出云和子铁缩在岗亭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自来也站在原地,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那个曾经热闹、温暖、充满了“火之意志”的木叶村,此刻在他眼里,变得陌生而狰狞。
街道两旁的建筑没变,火影岩依然耸立。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那是血腥味被强权掩盖后的味道。
“纲手……”自来也低声呢喃。
刚才那一瞬间,他在纲手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挣扎,但很快就被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所淹没。
那不是幻术。那是灵魂被重塑后的样子。
“北原千夜。”
自来也念着这个名字,把它刻进了骨头里。
他迈开腿,走进了大门。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是在泥沼里跋涉。
……
火影大楼,顶层办公室。
北原千夜推门进去,径直走到那张象征着最高权力的椅子上坐下,双腿翘在桌子上。
纲手关上门,顺手反锁,然后很自然地走到办公桌旁,拿起茶壶开始泡茶。
她的动作熟练而卑微,完全不像是一个五代火影,更像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女仆。
“做得不错。”北原千夜看着窗外,自来也正孤零零地走在主干道上,像个迷路的幽灵。
“主人。”纲手把茶杯递过来,温度刚好,“为什么不让我杀了他?他的仙人模式很麻烦。”
“杀了他太便宜了。”北原千夜接过茶,抿了一口,“而且,他这种人的运气一向很好。要是现在动手,搞不好会让他跑了,或者引来妙木山那群蛤蟆。”
系统面板上,自来也头顶的气运值金光闪闪,那是典型的“天命配角”。
直接硬杀,得不偿失。
“我们要做的,是把他的信念一点点敲碎。”北原千夜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节奏,“让他看着他守护了一辈子的东西,在他面前变成他最讨厌的样子。”
“这比杀了他,更有趣。”
北原千夜转过头,看着纲手。
因为刚才的战斗,她的衣领有些乱,呼吸也略微急促,胸口随着呼吸起伏,透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的韵味。
“刚才那一脚,心疼吗?”北原千夜突然问。
纲手正在倒水的手抖了一下,几滴水洒在桌面上。
“不。”她低下头,声音有些颤抖,却异常坚定,“凡是阻挡主人的,都是敌人。不管是大蛇丸,还是自来也。”
北原千夜笑了。
他伸出手,勾起纲手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嘴上说得好听。让我看看你的心是不是也这么想。”
“系统。”
【检测到目标:千手纲手。】
【当前身心崩坏度:38%。】
【词条:血之奴役(生效中)。】
还差一点。
那一脚虽然踢出去了,但旧日的羁绊还是在纲手心里留下了裂痕。如果不修补好,这把刀迟早会钝。
“过来。”北原千夜往后靠了靠,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纲手咬着嘴唇,脸上闪过一丝羞耻,但身体却无法违抗那个命令。她绕过桌子,缓缓跪了下来,把脸贴在北原千夜的膝盖上。
像只寻求庇护的大猫。
“今晚,我会让你忘掉那些多余的情绪。”北原千夜的手指穿过她金色的长发,“自来也回来了也好。既然观众到齐了,那场大戏也该开幕了。”
“中忍考试的邀请函,发出去了吗?”
纲手闭着眼睛,声音闷闷的:“发出去了。砂隐村已经回复,风影会亲自带队。还有音忍村……大蛇丸那边也派了人。”
“很好。”
北原千夜看着天花板,眼神深邃。
木叶崩坏计划?
不。
这次,是忍界崩坏计划。
那些所谓的影,所谓的和平,所谓的羁绊。
统统都要在这个夏天,在这个被他改造过的木叶里,变成一地烂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