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没坐,只是站着看他。
“你刚才在会议上说的那些话。”鼬说,“关于佐助的部分。”
果然。北原枫心里有数。对于鼬来说,佐助永远是他最关心的话题。
“你想知道什么?”北原枫反问,“想知道你‘原本’是怎么死的?还是想知道佐助后来怎么样了?”
鼬沉默了两秒:“后者。”
“他当上了木叶的暗部队长。”北原枫说,“结了婚,有个女儿。虽然性格还是别扭,但算是回到了正轨上。”
这话半真半假。佐助后来确实当了暗部队长,也确实有了佐良娜,但大部分时间在外游历。不过北原枫觉得,这样说,应该符合鼬的期望,甚至能和鼬的记忆相重合。
鼬的眼神变得闪烁。
“你信他?”鬼鲛插嘴,扛着鲛肌,“这小子刚才还说能杀我们所有人呢。”
“记忆版本冲突的时候,”鼬平静地说,“我们需要所有可能性作为参照,信不信是后话。而且……”
他看向北原枫:“你提到‘后悔’。在你的记忆版本里,我后悔了?”
这个问题很危险。北原枫脑子飞快转动。原著里的鼬,临死前确实有悔意,但更多的是对佐助的愧疚和对自己选择的无奈。但眼前这个鼬是【重生者·宇智波鼬(记忆版本:卧底英雄)】,这意味着他可能经历过不同的未来。
“不是后悔你保护木叶的选择。”北原枫斟酌着词句,“是后悔让佐助活在仇恨里。你给了他力量,但也给了他枷锁。而在某个时间点,你意识到,解开枷锁比给他力量更难。”
这话说得很模糊,也只能说得模糊,因为对于记忆混乱的人说来,模糊反而更容易被接受。
鼬垂低头看向地面,似乎在思考。
“你知道团藏后来怎么样了吗?”他突然问。
团藏?北原枫心里一紧。这问题跳转得有点快。
“死了。”他迟疑了两秒,“被佐助杀的。在五影会谈期间。”
还好自己刷过几遍火影,虽然记不全,但大事没跑。
“具体过程?”
“团藏用了伊邪那岐。佐助用须佐能乎和天照,最后。”北原枫顿了顿,“团藏想用里四象封印同归于尽,但失败了。”
鼬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北原枫注意到他眉头在收紧。这个细节让北原枫确信,鼬真的经历过不同版本。他在验证。
“那么,”鼬抬起头,“在你的记忆里,我死于什么病?”
“血继病。”北原枫毫不犹豫的说道,“写轮眼过度使用的后遗症。临死前,你把瞳力和一部分真相给了佐助。”
“真相是指?”
“灭族的真相。你是卧底,团藏是幕后推手,木叶高层默许。”北原枫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鼬的反应,“你让佐助自己选择——复仇木叶,还是保护木叶。”
鼬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复杂。
“你确实知道很多。”他最后说,“但这些记忆和我的版本有出入。”
“比如?”
“在我的记忆里,我确实死于疾病,但时间点更晚。佐助那时已经开启了永恒万花筒,我们联手对抗过带土。”鼬说,“而且团藏死在我手里。”
这下轮到北原枫愣了。
鼬杀了团藏?这完全偏离原著。但结合【重生者】的标签,也许在某个“二周目”里,鼬做出了不同的选择。
“所以你的记忆版本里,你改变了未来?”北原枫试探地问。
“我试图改变。”鼬的声音很轻,“但有些事似乎注定会发生。”
房间里陷入沉默。鬼鲛打了个哈欠:“所以你们俩的记忆都对不上?那到底谁是真的?”
“可能都是真的。”北原枫突然说,“在不同的二周目里。”
这个说法让鼬看向他。
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接着是敲门声。
“会议继续。”是佩恩的声音,“所有人都来主厅。”
鼬看了北原枫一眼。
“走吧。”他说,“记住,在这个地方,信息就是筹码。你说得越多,越有价值,但也越危险。”
北原枫点头,跟着他们走出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