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专业,态度认真,一丝不苟。
“沙……沙……沙……”
后脑勺与湿润地面摩擦的轻微声响,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清晰,格外刺耳。
比鲁斯彻底僵住了,连挣扎都忘了。
他瞪大着眼睛,瞳孔失去了焦距,脸上是一种混合了极致屈辱、茫然、崩溃和生无可恋的复杂表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后脑勺传来的冰凉粘腻触感,能闻到那劣质酒液混合灰尘的古怪气味,能想象到自己此刻是如何一副凄惨可笑的景象……
我是破坏神……
我正在被人用脑袋和身体……拖地……
维斯默默地、悄悄地抬起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不知何时渗出的、冰凉的一滴汗。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
比鲁斯大人……被当成了清洁工具……
这画面太美,他有点不敢看,但又忍不住不看。
贝吉塔已经完全看傻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能量球。
他看着那个之前让他恐惧跪拜的猫人,像块破抹布一样被那个扫地的小孩在地上蹭来蹭去,幼小的心灵受到了难以言喻的震撼。
原来……强者也可以被这样羞辱吗?
路西完全无视了所有旁观者复杂至极的目光和心境。
他专注地工作着,直到将地面上那摊酒渍,以及周围被溅射到的零星污点,都用比鲁斯的身体擦拭得干干净净,光洁如新,甚至比之前更加锃亮反光。
他才终于满意地停下了动作,松开了按在比鲁斯脑门上的小手。
路西后退一小步,微微弯腰,仔细检查了一下那片被特殊清理过的地面,甚至还伸出小手指,抹了一下,确认没有任何残留的粘腻感。
然后,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小脸上露出了一个干净而满足的笑容。
“嗯,地板总算干净了!效果还不错。”
他点了点头,仿佛完成了一件了不起的工作,给予了工具充分的肯定。
比鲁斯:“……”
比鲁斯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无神地望着餐厅穹顶的壁画。
那壁画描绘的是赛亚人先祖征服某颗星球的英勇场面,此刻在他看来却充满了讽刺。
我……
刚才……
被一个小孩……
用脑袋……把地擦干净了……
他还说效果不错……
比鲁斯感觉自己的神格、尊严、以及作为破坏神的所有骄傲,都在刚才那“沙沙”的摩擦声中,被碾得粉碎,混合着劣质酒液,糊在了这王宫餐厅的地板上。
他好像……暂时死机了。
不仅仅是比鲁斯傻眼了,躺在一旁观望了全程的贝吉塔王,此刻也猛地一个激灵,如同弹簧般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脸上之前的恐惧和卑微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愚弄后的极端愤怒和恍然大悟!
这特么的!!!
我居然被一个假的比鲁斯大人给欺负了?!
还被他扇耳光、踩脑袋?!
这货的战斗力怕不是连100都没有,刚才那副样子全是装出来的?!
什么破坏能量破坏枕头,肯定是某种高级的戏法或者微型粉碎装置!
现在什么阿猫阿狗都敢跑到赛亚人的王宫里来作威作福了吗?!
还差点把本王吓尿?!
奇耻大辱!
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