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吉塔呆呆地看着墙壁上那个人形破洞，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仿佛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小事的比鲁斯，小小的身体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
我父王……被那只猫……一脚踹飞了？
还吐了那么多血？
他不是冒牌货吗？
冒牌货怎么可能有这么恐怖的力量？！
难道……
一个让他浑身冰凉的念头缓缓浮现。
贝吉塔不敢再想下去。
比鲁斯缓缓收回脚，仿佛只是踢开了一块碍事的石头。
他抬手，轻轻掸了掸紫色马甲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才转过身，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黑发小孩。
他脸上那冰冷暴怒的神色稍稍收敛，但眼神却变得更加锐利和深沉，金色眸子深处仿佛有危险的火焰在燃烧。
额头上，因为强压怒火和屈辱而暴起的青筋，愈发明显。
“小、鬼……”比鲁斯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味道，“我承认，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他死死地盯着路西，那眼神锐利得仿佛要将路西从里到外彻底洞穿，燃烧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喷涌而出。
路西面对比鲁斯那足以让人崩溃的注视，却只是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重新恢复了那种平静到近乎漠然的表情，甚至还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挑衅意味的弧度：
“怎么？你还想……再被我摁在地上，摩擦一次吗？”他特意在“再”和“摩擦”上稍稍加重了语气。
“哼、哼、哼……”比鲁斯发出一连串压抑的冷笑，肩膀微微耸动，“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可不是什么冒牌货！我是比鲁斯！这个第七宇宙，唯一的、至高无上的破坏神！”
他报出了自己的名号，打算以神之威名震慑对方。
然而，路西的反应再次让他差点破防。
“破坏神？”路西眨了眨黑曜石般的眼睛，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破坏神就很了不起吗？破坏神就可以随便把别人辛辛苦苦、打扫了一整天的卫生，给弄得一塌糊涂、乱七八糟了吗？”
他伸手指了指身后那如同垃圾场般的餐厅地面，语气振振有词，充满了谴责意味。
比鲁斯：“……”
他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这小子……他脑子里除了扫地、拖地、保持卫生，就没有别的东西了吗？！
我们讨论的是破坏神的威严！
是力量的层次！
不是你家地砖干不干净的问题！
而且这还不是你家！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荒谬感涌上比鲁斯心头，他甚至觉得刚才的暴怒都有些滑稽了。
不行，不能跟这脑子不正常的小鬼纠缠逻辑。
比鲁斯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猛地扭头，看向一旁从刚才开始就异常安静、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天使维斯。
“维、斯！”比鲁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压抑和求助意味，“这小子……绝对不正常！他到底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用你的权杖查查！宇宙里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奇怪的家伙？！”
他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叫路西的小孩，绝非普通的赛亚人，甚至可能不是这个宇宙的寻常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