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家伙在刑堂经营多年,冷香长老虽公正,但刑堂内未必没有他的人。今夜这一出,明显是道真在背后推动——借刑堂之手,探查姜皓川的虚实。
“看来,得加快动作了。”清和喃喃自语。
他回到主屋,从储物袋中取出三样东西:一张黄纸,一支朱砂笔,一小撮黑土。
这是制作“探路纸人”的材料。
清和前世的魔道身份,让他精通各种旁门左道。探路纸人便是其中之一——以特殊手法制作的纸傀儡,可远距离探查情报,隐蔽性极强,不易被察觉。
他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黄纸上,然后以朱砂笔勾勒符文。笔走龙蛇,一道道复杂诡异的纹路在纸面浮现。最后一笔落下时,黄纸竟自行卷曲,化作一个巴掌大小的纸人。
清和将黑土点在纸人眉心,低声念咒:“乾坤借法,神魂为引,去!”
纸人颤动几下,随即化作一道黑烟,从窗缝钻出,消失在夜色中。
这是清和派去黑风峡谷的探子。天运宫铁牌的秘密,他必须尽快查明。万蛊老魔之死,道真的针对,刑堂的步步紧逼……这一切的背后,或许都指向同一个阴谋。
做完这些,清和走到窗前,望向厢房方向。
屋内,姜皓川并未睡去。他盘坐在床上,手中握着那块温热的玉佩,眼神迷茫而坚定。
今晚的经历,让他真切感受到了修仙世界的残酷——没有实力,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清和说得对,他必须尽快变强。
但清和……这个神秘的男人,为什么要帮他?
姜皓川不是傻子。清和对他的态度,从一开始就透着古怪。一个掌门真传弟子,为何会对一个“废灵根”的凡人如此上心?甚至不惜与刑堂对立?
“玉佩……”他摩挲着玉佩上的云纹,忽然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
“皓川,这块玉佩……是姜家的根。若有一日,你遇到能看懂它的人……就跟他走。”
看懂它的人?
姜皓川脑海中浮现清和接过玉佩时的表情——那一瞬间的震惊,虽然掩饰得很好,但他还是察觉到了。
清和……能看懂这块玉佩?
“不管了。”姜皓川摇摇头,将玉佩贴身收好,“至少现在,他对我没有恶意。这就够了。”
他闭上眼,开始尝试感应体内那微弱的灵力。虽然清和警告他不能自行修炼,但只是内视感受,应该没问题吧?
然而就在他心神沉入体内的瞬间,异变再生!
玉佩突然发烫,一股信息流强行涌入他的脑海——
那是一幅残缺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山川河流,中央有个金色光点,周围环绕着无数细小符文。姜皓川努力辨认,发现那些符文竟是一种古老文字,他完全不认识。
但金色光点的位置,他隐约觉得熟悉……
“黑风峡谷?”他喃喃自语。
几乎同时,主屋中的清和猛地睁开眼。
他感应到,自己派出的探路纸人,在抵达黑风峡谷边缘时,突然失去了联系!
不是被摧毁,也不是被拦截,而是……仿佛进入了某个隔绝一切的领域,连神魂链接都被切断了!
“有结界?”清和眉头紧锁。
黑风峡谷只是玄机门辖域内一处普通险地,虽有些毒虫妖兽,但从未听说有能隔绝神魂感应的结界存在。
除非……那里藏着什么不想让人知道的东西。
清和站起身,在屋中踱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姜皓川的玉佩,天运宫的铁牌,黑风峡谷的异常……这一切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而他现在,不仅要以清和的身份在玄机门周旋,还要保护姜皓川这个“定时炸弹”,更要暗中调查天运宫的阴谋。
“真是……”清和苦笑,“倒霉无极限啊。”
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燃起熊熊火焰。
前世作为焚天尊者,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天道要他以反派之身走完这一世,他偏要逆天改命!
姜皓川这个福星,就是他破局的关键。
“那就看看,是老天爷的剧本厉害,还是我的手段更高。”清和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晨光微熹,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在玄机门深处,刑堂大殿内,冷香长老正看着手中的玉简,眉头紧锁。
玉简中记录着昨夜小峰的监测数据——灵气波动的强度、频率、性质……每一项都透着诡异。
“这不是正常的修炼波动。”冷香自语,“倒象是……某种强行吞噬灵气的魔功!”
她抬头看向殿外,眼中闪过忧虑。
道真长老在旁煽风点火,执意要彻查清和。而她虽然相信道玄师兄的眼光,但清和最近的行为,确实疑点重重。
更让她不安的是,今早接到密报——黑风峡谷附近,出现了疑似魔道修士的踪迹。
多事之秋啊。
冷香收起玉简,起身走向殿外。她得去找道玄师兄谈谈了。
有些事,不能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