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皓川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草地上。
阳光透过树梢洒下斑驳光影，耳边是清脆鸟鸣，鼻尖萦绕着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回到了玄机门的后山，还是那个无忧无虑、整天琢磨着如何“蹭运气”的外门弟子。
但身体里流淌的力量告诉他，一切都不同了。
他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莹润如玉，隐隐有淡金色的光晕流转，每一寸血肉都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生机。更神奇的是，他能“看见”周围的灵气——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本能。那些五彩斑斓的灵气光点正欢快地涌入他体内，无需刻意修炼，修为就在缓慢而稳定地增长。
“天道圣体……”姜皓川喃喃自语，感受着体内那枚已经完全融入的天道碎片。碎片已不复实体形态，而是化作无数法则光丝，与他的神魂、肉身彻底融合。他现在就象是一个行走的天道节点，天然亲近世间一切法则。
“醒了？”
清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姜皓川转头，看到清和正靠在一棵古树下，手里把玩着一片枯叶。阳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清俊的侧脸轮廓，那双暗金色的眼眸此刻温和沉静，再无初见时的冷漠疏离。
“清和！”姜皓川几乎是扑过去的，“你没事吧？叶无道呢？我们怎么出来的？”
一连串问题让清和嘴角微扬。他伸手接住扑来的姜皓川，轻轻揉了揉对方的头发：“慢慢说。叶无道死了，陵寝塌了，我们通过天监留下的传送阵出来的。”
他简洁地将后续情况说了一遍，隐去了自己险些神魂俱灭的那段——既然已经度过，何必让皓川担心。
但姜皓川何其敏锐。他盯着清和的眼睛，忽然伸手按在对方胸口：“你骗我。你的气息……不一样了。”
清和怔了怔，随即苦笑：“什么都瞒不过你。”
他不再隐瞒，将逆命道体觉醒的过程说了出来。姜皓川听着听着，眼眶就红了：“所以……你又差点死了？”
“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清和握住他的手，“而且因祸得福，觉醒了真正的天命体质。你我如今，一个是天道圣体，一个是逆命道体，倒是般配。”
“般配什么……”姜皓川嘟囔着，却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清和，以后别这样了。你要死，我陪你。但别让我看着你死。”
清和心中一颤，将人拥入怀中：“好，我答应你。”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直到远处传来破空声。
清和神色一凛，拉着姜皓川躲到古树后。几道遁光从天空掠过，气息杂乱，有金丹也有元婴，显然不是同路人，却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死亡绿洲的废墟飞去。
“都是去捡漏的。”清和低声道，“陵寝崩塌，肯定有宝物散落。西域各地的散修闻风而动，接下来的日子不会太平。”
姜皓川皱眉：“我们要不要离开这里？”
“暂时不用。”清和摇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人都在废墟里翻找，反而没人注意外围。我们就在这里休整几天，等你完全适应圣体，我也需要熟悉逆命道体的能力。”
他顿了顿，神色凝重：“而且，我预见到了一些东西。”
“预见？”姜皓川惊讶。
清和点头，暗金色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逆命道体觉醒后，我偶尔能看到未来的碎片画面。很模糊，很短暂，但……很真实。”
他闭眼片刻，再睁开时，声音低沉：“我看到你被无数黑影围攻，黑影的首领……长得和叶无道一模一样。”
姜皓川倒吸一口凉气：“叶无道不是死了吗？”
“是死了。”清和肯定道，“我亲手确认过，神魂俱灭，绝无复生可能。但那个黑影首领，确实和他长得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