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审判的金光如天河倒悬,倾泻而下。
清和举剑相迎,混沌道体全力运转,业火红莲剑爆发出焚尽诸天的赤红火焰!但境界的差距如天堑——炼虚对合体巅峰,即便是混沌道体,也难以跨越这鸿沟。
金光与火焰对撞的刹那,清和如遭雷击,虎口崩裂,鲜血染红剑柄。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三座悬浮的山峰,最终砸入大地,犁出千丈沟壑!
“噗——”他喷出一口混杂内脏碎片的鲜血,混沌道体疯狂修复伤势,但天道之力如附骨之疽,仍在不断侵蚀他的本源。
金色眼眸中无悲无喜,只有纯粹的天道意志:
“交出……真灵……”
又是一道金光降下,这一击更加恐怖,整片天空被染成金色,空间寸寸碎裂!
清和咬牙欲起,却发现身体被天道威压牢牢锁定,动弹不得。眼看就要被金光湮灭——
“嗡——”
储物戒自动打开,姜皓川的玉佩飞出,悬停在清和头顶。
玉佩表面裂纹密布,却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七彩光芒!光芒中,一个虚幻的苍老人影缓缓浮现——白须白发,面容慈祥,眼中流淌着岁月的智慧与悲悯。
“天监……许久不见了。”老人轻叹,声音温润如春泉,却带着某种无法言说的威严。
金色眼眸第一次出现了情绪波动:“你……初代的……善念残魂……”
“是我。”老人点头,正是初代天道的一缕善念,“当年我将你与天罚分离时,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他抬手轻拂,七彩光芒化作屏障,将天道审判的金光尽数挡下。
“这孩子……你不能动。”善念残魂看向清和眉心——那里,姜皓川最后一丝真灵如风中残烛,微弱却倔强地闪烁着。
“天命真灵……必须回归……”天监意志冰冷,“那是……补全本座的……关键。”
“补全?”善念残魂笑了,笑容中带着苦涩,“你以为吞噬了天命真灵,就能成为完整的天道?错了……天监,你永远不可能完整,因为你从一开始,就是残缺的。”
金色眼眸剧烈震颤:“你说……什么?”
“你与天罚,都是我被黑暗污染后,主动剥离出的‘病变部分’。”善念残魂缓缓道,“真正的完整天道,早已在剥离你们的那一刻……消散了。我只是一缕执念,守护着最后的天命传承,等待有人能……重铸天道。”
他看向清和:“而他们,就是最后的希望。混沌道体与天命真灵的结合,有可能孕育出……新的、纯净的天道意志。”
天监沉默了。
良久,金色眼眸中闪过疯狂:“既然如此……那就……吞噬你们……全部!”
苍穹彻底化作金色,无数天道锁链从虚空中钻出,每一根都蕴含着合体期的法则之力!这不是一道攻击,而是……天道的全面镇压!
“孩子,退后。”善念残魂将清和护在身后,“老夫这缕残魂,还能为你争取……三十息。”
“前辈……”清和咬牙。
“听着。”善念残魂语速极快,“皓川的真灵可以修复,但需要三样东西:混沌道体的心头血、造化仙泉的泉眼核心、以及天监或天罚的本源碎片!”
“泉眼核心在仙泉最深处,被神魔尸骸的怨念守护。天监或天罚的本源碎片……就在眼前!”
善念残魂双手结印,七彩光芒化作巨大法阵,硬撼漫天金色锁链:“去取泉眼核心!这里……老夫顶着!”
清和眼中闪过挣扎,但看到姜皓川那丝微弱的真灵,他狠狠点头:“前辈……坚持住!”
他转身化作一道混沌流光,冲向造化仙泉方向。
而就在他离开的瞬间,上古战场深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碎裂声!
那是时间凝固彻底解除的声音!
九具神魔尸骸,同时崩塌!而在祂们镇压的核心处,一个漆黑的漩涡疯狂扩张——漩涡中,爬出一个全身覆盖骨甲、双眼猩红如血的狰狞怪物!
怪物体型只有常人大小,但散发的威压……竟不逊于天监!
“天罚……的恶念化身……”善念残魂脸色一沉。
当年天道分裂,天监继承了“秩序”与“掌控”,天罚继承了“混乱”与“毁灭”。而这具恶念化身,就是天罚最纯粹的毁灭欲望所化,被初代天道封印于此,以九大神魔尸骸镇压。
如今神魔尸骸崩塌,封印……破了!
“吼——!!!”
恶念化身仰天咆哮,猩红的双眼扫过全场,最终锁定天监的金色眼眸。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没有言语,恶念化身直接扑向天空中的金色眼眸!漆黑的毁灭法则与金色的天道权柄,轰然对撞!
轰隆隆——
整片上古战场开始崩塌!大地龟裂,天空破碎,时空乱流从裂缝中涌入,将一切搅得天翻地覆!
善念残魂压力骤减,但眼神更加凝重:“三方混战……麻烦了。”
而此刻,清和已抵达造化仙泉。
泉眼处,七彩泉水依旧氤氲,但泉水深处,隐隐能看到一团不断变幻形态的核心光团——那就是泉眼核心,蕴含着造化仙泉九成以上的生命法则与造化之力。
但正如善念残魂所说,泉眼周围,盘踞着九团浓郁的黑色怨念——那是神魔尸骸陨落时的不甘与怨恨,历经万古仍未消散。
感应到清和靠近,九团怨念同时苏醒,化作九尊神魔虚影,每一尊都有炼虚后期的实力!
“挡我者……死!”清和眼中闪过疯狂。
为了皓川,神挡杀神,魔挡屠魔!
混沌道体全力爆发,业火红莲剑化作万丈剑芒,一剑斩向九尊虚影!
大战爆发。
清和以一敌九,混沌法则与神魔怨念激烈碰撞。每一击都让仙泉震荡,泉水四溅。
他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因为……没有时间了。
三十息,善念残魂只能支撑三十息。之后,他要面对天监与恶念化身的混战余波,还要夺取其中一方的本源碎片!
“第一尊……破!”清和硬抗三尊虚影的攻击,胸口被洞穿,却反手一剑斩碎一尊怨念虚影。
“第二尊……灭!”他燃烧三成本源,混沌火焰席卷,将第二尊虚影焚成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