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玄沉默良久，缓缓道：“莫无涯此人……虽手段酷烈，但从未说过谎。他说是，便大概率是真的。但……与虎谋皮，风险极大。”
清和握紧玉简，陷入挣扎。
一边是强闯天渊禁地，面对十万天魔军、三名合体期长老，夺取本源碎片——成功率不足一成。
一边是与莫无涯合作，解析好运系统，寻找替代方案——但莫无涯的动机不明，很可能是陷阱。
“清和……”怀中，姜皓川的身体忽然传来微弱的意念波动。
清和连忙将他从储物戒中取出，平放在石台上。姜皓川依旧闭着眼，但嘴唇微动，发出细如蚊蚋的声音：
“系统……数据库……在……我的……识海……深处……”
“皓川？！”清和又惊又喜，“你能说话了？”
“只是……本能……”姜皓川的意念断断续续，“系统……和我……绑定太深……道体剥离……但……数据……还在……”
他缓缓睁开眼，但瞳孔涣散无神，显然意识并未完全恢复：“去找……莫无涯……他有……解析工具……”
说完这句话，姜皓川再次陷入昏迷，但这次，他的呼吸明显平稳了许多。
道玄看着这一幕，轻叹：“皓川的意志在苏醒……他选择相信莫无涯。清和，你……自己决定吧。”
清和看着姜皓川苍白的脸，又看向重伤垂死的师尊，最终咬牙：“我去见莫无涯。但在此之前……师尊，请告诉我天渊禁地的具体情况。”
道玄点头，以神念传递信息：
天渊禁地，实为初代天道与黑暗存在最终决战之地。那一战，初代天道陨落，黑暗存在被封印，但天道也分裂成了天监与天罚。
禁地最深处，有一座“剥离法阵”，是初代天道留下的最后手段——能够强行剥离天监或天罚的本源碎片。但启动法阵需要三把钥匙：天命道体的精血、逆命道体的精血、以及……守护者一脉的传承印记。
“传承印记……在您身上？”清和看向道玄。
道玄苦笑：“本来在。但为师重伤时，印记被天魔族夺走了。现在……应该在莫无涯手中。”
清和终于明白了莫无涯的底气——他掌握了进入禁地的钥匙，也掌握了系统的秘密。无论清和选择哪条路，都绕不开他。
“我去见他。”清和下定决心，“但不会孤身前往。师尊，防线还能抽调多少人手？”
道玄摇头：“最多……三十名元婴，二百金丹。这还是算上所有能战之人。”
“足够了。”清和眼中闪过寒光，“请师尊安排他们，在葬魔渊外三百里处布设‘九霄雷火阵’。若莫无涯有异动……我便引爆大阵，与他同归于尽。”
道玄震惊：“你——”
“这是最坏的打算。”清和平静道，“但必须准备。我不能将希望完全寄托在敌人的善意上。”
道玄看着清和眼中那份超越年龄的成熟与决绝，最终点头：“好……为师这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