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挥手，半份天道权柄缓缓飘向两人：“炼化吧。以你们百世证得的不朽真心，融合这半份权柄，便能短暂获得……完整天道三分之一的权能。”
清和与姜皓川对视一眼，同时盘膝坐下。
两人十指相扣，神魂交融。混沌道体与残存的天命本源共鸣，引动权柄中的规则之力。
七彩光球化作亿万光丝，涌入两人体内。他们的气息开始疯狂暴涨！
元婴中期、后期、圆满……炼虚瓶颈一触即破！
但这一次，清和没有压制。
炼虚初期、中期、后期！
姜皓川的修为也从元婴初期直接攀升至炼虚初期！
但这只是表面。真正恐怖的，是他们神魂深处正在凝聚的权柄印记——那是能够局部修改天道规则、言出法随的至高力量！
然而就在炼化进行到最关键时，天道冢外传来震耳欲聋的破碎声！
“封印……破了！”守冢人脸色大变。
透过冢门的光影，能看到外界天空——莫无涯自爆道果形成的封印光幕，正被金色与黑色两股力量疯狂冲击，裂痕如蛛网般蔓延！
更可怕的是，一道血色流光正急速冲向天道冢——那是莫无涯临死前抛出的天道之种！
“不好！”守冢人急道，“天道之种若落入冢内，会与权柄产生共鸣，提前引动天监天罚的真身降临！你们还需三十息才能完全炼化！”
清和咬牙：“前辈，能否暂时阻挡？”
“我等九人残魂，可布‘九星封天阵’，最多拖延……十息。”守冢人苦笑，“二十息差距，足够天监或天罚的任意一个，闯入冢内了。”
姜皓川忽然睁眼：“系统推演……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清和急问。
“将天道之种……融入我的残破道体。”姜皓川眼中闪过决绝，“种子蕴含初代天道的完整法则结构，可以暂时补全我的天命道体。虽然只能维持一刻钟，但那一刻钟……我能发挥出炼虚巅峰的战力。”
“代价呢？”清和心中不安。
“道体彻底崩溃，神魂重创。”姜皓川平静道，“但能为我们争取二十息。”
“不行！”清和断然拒绝，“百世轮回都走过来了，我绝不能眼睁睁看你——”
“清和。”姜皓川握住他的手，眼中含泪却带笑，“第九十九世，你在地牢里对我说‘等我最后一世’。现在，这就是最后一世了。让我……为你争取这二十息。”
他不等清和回答，已纵身飞出，主动迎向那道血色流光！
“皓川——！！！”清和目眦欲裂，却因炼化到关键期无法动弹。
姜皓川在空中接住天道之种，毫不犹豫按入自己眉心！
七彩光芒与血色流光交织爆发！他的残破道体在瞬间补全，气息疯狂攀升至炼虚巅峰！但皮肤表面开始龟裂，鲜血如泉涌出——这是道体超负荷运转的征兆，一刻钟后，他将彻底崩溃！
“九位前辈，布阵！”姜皓川厉喝，转身冲向冢门。
守冢人咬牙，九道虚影化作九颗星辰，在冢门处布下璀璨星阵。
而冢外，封印彻底破碎！
金色天道锁链与黑色毁灭魔爪，同时抓向天道冢！
“想进去……先过我这关。”姜皓川挡在冢门前，身后浮现百世轮回的虚影——帝王、仙尊、书生、将军、剑客、凡人夫妻……百世身影重叠，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信念屏障。
天监的冰冷声音响彻天地：“天命道体……交出权柄……饶你不死……”
天罚恶念化身的嘶吼更加疯狂：“吞噬……全部吞噬……”
姜皓川笑了，笑得灿烂如阳。
他回头看了一眼冢内正在全力炼化的清和，用口型无声地说：
“最后一世……要幸福啊。”
然后转身，燃烧全部生命本源，冲向那两道灭世之力！
“以我百世轮回心——”
“证此一刻……永恒情！”
七彩光芒如超新星爆发，照亮了整个葬魔渊，也照亮了……清和决堤的泪眼。
二十息。
这是姜皓川用生命换来的，最后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