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皓川心中一紧：“需要多少情念？”
“至少……一百缕‘纯粹情念’。”仙魂顿了顿，“而眼前，就有现成的祭品——玄机门这五名弟子，他们对宗门的‘忠诚之念’，是极为纯粹的情感。若以阵法抽取，足够献祭。”
姜皓川瞳孔骤缩：“你要我……牺牲他们的情感？！”
“不是牺牲性命，只是情感。”仙魂声音冰冷，“献祭后，他们会失去对玄机门的大部分忠诚与归属感，变得淡漠，但不会死。而你可以获得情之结晶碎片，激活祭坛的传送功能，逃出生天。”
“这是唯一的方法。”仙魂强调，“否则，你们全都会死在这里。青阳门长老不会放过你们，噬情狼也不会。你死了，清和永远无法恢复人性。”
姜皓川看向战场。
李晚晴左肩中了一爪，鲜血染红半边道袍，却依然咬牙挥剑。王师妹灵力耗尽，靠丹药强撑，脸色已如金纸。其余三人也都伤痕累累，阵法摇摇欲坠。
而青阳门三名长老，正冷笑着旁观，显然打算等狼群消耗完他们的力量再出手捡便宜。
确实，这是绝境。
但……
“我不做。”姜皓川斩钉截铁。
“什么？”仙魂愣住。
“我不做。”姜皓川重复，眼神坚定，“为了救清和，我可以冒险，可以拼命，可以付出一切代价——但那是我自己的代价，不是别人的。”
“李师姐他们信任我，把我当恩人，当同伴。我可以战死在这里保护他们，但不能为了自己活命，就剥夺他们对宗门的情感——那是他们的根，他们的信仰，他们活下去的意义！”
仙魂沉默了三息。
然后，他叹了口气：“你果然……和天衍子一样天真。”
“但也许，这就是‘人性’吧。”
“罢了。既然你不愿，我还有最后一策——但代价更大。”
“什么？”
“以我残魂彻底燃烧为代价，强行激活情之结晶碎片的部分威能。”仙魂平静道，“大概能爆发出元婴期一击的力量，足以灭杀在场所有敌人，摧毁大阵。但之后，我会彻底消散，玉佩也会粉碎。你将失去我这个导师，失去关于人性种子的大部分线索。”
姜皓川心中一痛。
仙魂虽然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但这些天的教导，早已让他将其视为师长。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他声音发涩。
“有。”仙魂说，“你赌一把——赌这座祭坛的考验，本意不是让人献祭他人，而是献祭自己。”
“献祭自己？”
“对。天衍子留下传承，是为了寻找传人，不是培养自私自利之徒。”仙魂缓缓道，“你走上祭坛，将手放在情之结晶上。它会读取你的内心，若你的‘情’足够纯粹、足够坚定，可能会直接认可你，开启传承。”
“若失败呢？”
“结晶反噬，你神魂俱灭。”
姜皓川看向祭坛。
又看向苦苦支撑的李晚晴等人。
最后，他看向腰间玉佩。
“仙魂前辈。”他轻声说，“谢谢你这些天的教导。”
然后，他笑了。
“我选择第三条路。”
话音落下，他不顾一切冲向祭坛！
“拦住他！”鹰眼长老厉喝。
三名青阳门长老同时出手！三道金色剑光破空斩来！
噬情狼群也放弃围攻玄机门五人，转头扑向姜皓川！
但姜皓川不管不顾。
他全力运转情体，七彩光芒如火焰般燃烧！速度暴增，化作一道流光！
剑光擦过他的后背，撕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狼爪拍在他的侧腹，肋骨断裂的剧痛传来。
但他终于，冲到了祭坛前！
一步，踏上台阶！
祭坛的银色符文骤然亮起，形成一道光幕将他笼罩！所有攻击落在光幕上，都被无声吸收！
姜皓川喘息着，一步步登上祭坛顶端。
来到那枚旋转的七彩晶体前。
他伸出染血的手，轻轻按在晶体表面。
“天衍子前辈……若您真的希望有人继承您的人性……”
“请看看我的‘情’。”
“我想救清和——不是因为他是天道，不是因为他是强者，只因为……他是清和。”
“那个会为我挡灾，会为我算计，会因为我笑而眼神温柔，会因为我哭而手足无措的清和。”
“我想找回他，哪怕要踏遍三界，哪怕要逆天改命。”
“此心此情，天地可鉴。”
七彩晶体骤然爆发耀眼的光芒！
整个祭坛开始震动！银色符文如活过来般疯狂流转！
一个温和而苍老的声音，在姜皓川神魂深处响起：
“百世轮回，情缘不灭。”
“执一人手，逆天命途。”
“汝情纯粹，汝心坚定。”
“可承吾道，可取吾晶。”
光芒吞没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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