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皓川心中一凛：“容器印记？巡查使也提过此事，说堕仙崖下那位在等我。前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仙魂沉默良久。
“你既已获得天衍子两枚碎片……有些事，也该知道了。”他缓缓道，“你前世的‘天道宠儿’身份，并非天生，而是被刻意培养的。那场围绕你与清和的‘天道博弈’，幕后黑手之一，正是堕仙崖下被封印的上古邪神——噬情尊者。”
“噬情尊者？”姜皓川喃喃。
“他以吞噬众生情感为食，曾与天衍子争夺天道权柄，最终战败，被封印于仙界堕仙崖下。”仙魂说，“但他的残魂仍可渗透封印，暗中布局。你上一世被选为‘容器’，便是他复活计划的一部分——你的身体与神魂，被改造为可以承接他完整意识的‘器皿’。”
“只是上一世，你在最后关头燃烧百世情缘，与清和共同重塑天道，打破了原本的复活进程。”仙魂顿了顿，“但容器印记并未完全消除。它藏在你神魂深处，如同定时符箓。一旦噬情尊者的封印彻底松动，他会循着印记找到你，强行降临。”
姜皓川背脊发凉：“所以巡查使说‘等你很久了’，意思是……”
“他一直在等你。等你飞升仙界，踏入堕仙崖，成为他复活的祭品。”仙魂声音凝重，“你必须在他彻底苏醒前，将容器印记封印。否则，你甚至活不到与清和重逢的那一天。”
姜皓川深吸一口气：“如何封印？”
“南域有一座情报黑市，名为‘暗阁’。”仙魂说，“阁中收藏着一件上古秘宝——‘锁魂玉’。此物可封印一切与神魂相关的烙印，正是压制容器印记的最佳选择。”
“暗阁……”姜皓川咀嚼着这个名字。
“但锁魂玉不会轻易予人。”仙魂道，“暗阁的规矩：欲入阁，需献‘情念之筹’——一件足够浓烈、纯粹、有故事的情感凝结物。越是珍贵的情念，能换取的权限越高。”
姜皓川眉头紧锁：“情念之物……我现在无法动用情力，如何凝聚？”
他如今情丹初愈，三个月内不可妄动情力。强行凝聚情念，无异于自毁道基。
“可用他人情念之物。”仙魂说，“只是需是自愿献出，且情念纯度需足够。你身边的玄机门弟子，对宗门的忠诚之念、对师长的怀念之念，皆是上佳材料。”
姜皓川沉默了。
他想起祭坛上仙魂的提议——以李晚晴等人的忠诚之念献祭，换取逃生机会。当时他拒绝了。
如今，又要重提吗？
他抬眼看向洞口的李晚晴和王师妹。两人正低声交谈，神情轻松，全然不知方才的对话。
她们信任我，把我当恩人。
我不能……
“前辈。”姜皓川缓缓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仙魂叹了口气：“早知你会这般问。另有一法——以等价情报交换。暗阁不仅收情念之物，也收世间隐秘。你身上有天衍子传承的情报、天道碎片的线索、甚至巡查使降临的消息，皆是暗阁愿出高价购买的秘辛。”
姜皓川眼睛一亮：“那就用情报换！”
“但需注意。”仙魂说，“暗阁是情报黑市，亦正亦邪。你主动暴露身怀天道碎片，如同稚童抱金过市，必遭觊觎。即便交易成功，出阁后也难保不被追杀。”
“那……”
“最佳路径——找引荐人。”仙魂道，“暗阁接纳新客，须有老客引荐。我认识一位故人，曾是暗阁七长老之一。若你找到他或他的后裔，持我信物，或可免去情念之筹，直接入阁。”
姜皓川精神一振：“这位故人是谁？现在何处？”
“他名号‘青冥子’，三万年前是大乘期散修，与天衍子有旧。”仙魂说，“天衍子散道前，曾赠他一枚‘天道令’，作为信物。若他还活着，必在……”
话音未落，山洞外骤然传来尖锐的破空声！
“有人来了！”李晚晴霍然起身，握紧剑柄。
王师妹小脸煞白：“好多……好多气息！”
姜皓川收敛心神，快步走到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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