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时辰后。
青霖带人冲进客房，发现人去楼空。
他脸色铁青，一掌拍碎了房中的桌椅！
“追！给我追！”他厉声道，“暗阁那边已经回信，说巡查使大人要活的！若抓不到人，我们青家全得陪葬！”
护卫们领命而去。
青霖阴着脸站在院中，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那座荒废的小院。
枯井边，青灵儿静静站着。
“是你放走了他们？”青霖声音冰冷。
青灵儿抬头，看着自己的爷爷：“爷爷，三万年前老祖的遗训，您忘了吗？”
青霖一滞。
“持玉佩者，故人之后，青家需倾力相助。”青灵儿轻声道，“这是您从小就教我的。可现在，您却在帮外人抓他。”
青霖眼中闪过痛苦：“你不懂……仙界巡查使，我们得罪不起……”
“爷爷。”青灵儿打断他，“您怕得罪仙界，就不怕老祖在九泉之下心寒吗？”
她转身，慢慢走远。
只留下青霖一人，站在枯井边，久久不语。
……
三里外，土地庙。
姜皓川从神像背后的暗门中钻出，回身拉出李晚晴等人。
月光洒在破败的庙宇上，周围一片寂静。
“姜道友，现在我们怎么办？”李晚晴问，“引荐信是假的，青家又在追捕我们，暗阁还怎么进？”
姜皓川沉思片刻，忽然想起仙魂说过的话：
青冥子赠他一枚“天道令”，作为信物。
天道令……
“也许，青家还有另一件东西。”姜皓川喃喃道。
他回忆着在青府感应到的那些异常——那座隐藏着晦暗波动的院落，青霖目光扫过时的犹豫，还有青灵儿临走前那句“爷爷在犹豫什么”……
“青家应该还藏着青冥子的真正遗物。”姜皓川抬头，“那件东西，才是进入暗阁的真正钥匙。”
“可是我们已经被发现，再回青府……”
“不用回去。”姜皓川嘴角弯起，“青灵儿给我们指路时，说过一句话——‘爷爷在书房待了很久，对着墙上一幅画发呆’。画后面，可能就有秘密。”
李晚晴眼睛一亮：“你是说，青灵儿在暗示我们？”
“她没说破，但给了方向。”姜皓川看向夜色中的暮云城，“青府现在必然戒备森严，但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最安全。”
他深吸一口气：
“我潜回去。”
“我们跟你一起！”王师妹道。
“人越多越容易被发现。”姜皓川摇头，“你们在这里等我。若天亮前我没回来，立刻离开暮云城，去……”
他顿了顿。
去何处？
清和沉睡，玄机门已毁，天下之大，竟无处可去。
“去北边。”李晚晴接口，“中洲边境有一座‘望北城’，那里有玄机门的一个秘密联络点。若姜道友未归，我们会在那里等你。”
姜皓川点头，身形一闪，没入夜色。
……
青府，书房。
夜深人静，书房中只点着一盏孤灯。护卫们大多被派去追捕姜皓川，府中防卫反而空虚。
姜皓川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到书房窗外。
他屏息凝神，透过窗缝向内望去。
书房内空无一人。
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的是暮云城的全景。笔法细腻，栩栩如生。
姜皓川翻窗而入，来到画前。
他伸手轻触画轴，感应到一丝微弱的灵力波动——那是禁制的气息。
不是攻击型禁制，而是触发型的。
他想了想，取出一枚灵石，轻轻按在画轴上。
禁制微微发光，随即沉寂。
画轴后面，传来极轻的“咔哒”声。
姜皓川小心掀起画轴，露出墙上一个巴掌大小的暗格。
暗格中，静静躺着一枚古朴的玉简。
玉简通体青灰色，表面刻着一个字——
“衍”。
姜皓川心神剧震。
这是……天衍子的天道令？！
他伸手去取，指尖触及玉简的瞬间——
一股浩瀚的信息流，轰然涌入他的神魂！
那是一座古老殿堂的影像，殿堂门前立着一块石碑，碑上刻着八个字：
“天道令至，暗阁门开。”
影像消散，玉简恢复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