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头看向青灵儿：“你愿意跟我一起吗？”
青灵儿用力点头。
……
一个月后，中洲边境。
望北城坐落在中洲与南域的交界处，依山而建，城墙斑驳。这里曾是玄机门的外围据点，如今玄机门覆灭，城池便成了无主之地，被各方势力渗透。
姜皓川带着青灵儿踏入城门时，已是黄昏。
城中人流稀少，街道两侧的店铺大多关门歇业，偶尔有几个行人匆匆而过，都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这里……好冷清。”青灵儿小声说。
“乱世之中，能活着就不错了。”姜皓川低声道，“跟紧我。”
他按照李晚晴给的线索，七拐八绕，找到一条偏僻的小巷。
巷子尽头，是一座不起眼的小院。
院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隐约可见“玄机”二字。
姜皓川上前敲门。
三长两短，这是李晚晴告诉他的暗号。
片刻后，院门开了一条缝，一张苍老的面孔出现在门后。
“你们找谁？”老者警惕地问。
“晚晴师姐让我们来的。”姜皓川按照事先想好的说辞，“她遇到些麻烦，让我们先来落脚。”
老者盯着他看了许久，终于打开门。
“进来吧。”
院中破败，杂草丛生。老者引他们进入正屋，点上油灯，昏暗的光线中，姜皓川看清了他的样貌——一个炼气期的老修士，满脸风霜，眼神浑浊。
“晚晴那丫头……还好吗？”老者颤声问。
姜皓川沉默片刻，摇了摇头。
老者闭上眼，长叹一声。
“又没了一个……又没了一个……”他喃喃道，“玄机门的火种，到底还能烧多久？”
他睁开眼，看向姜皓川：“你们既然是她信得过的人，就暂且在此住下吧。只是现在望北城也不太平，最近常有陌生人出没，像是在找什么人。”
姜皓川心中一凛：“什么样的人？”
“穿着黑袍，看不清脸，但气息很可怕。”老者说，“还有几个穿着青阳门服饰的修士跟着他们。前两天还来我这搜查过，幸亏我早有准备，没露出破绽。”
黑袍人。
青阳门。
姜皓川握紧拳头。
他们追来了。
“老人家，我们不能久留。”他站起身，“今晚就走。”
老者点头，也不挽留，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包袱递给姜皓川。
“这是晚晴丫头之前寄存在我这的东西，说是若她回不来，就交给来找她的人。”
姜皓川接过包袱，打开一看——
里面是五枚玉简，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几行字：
“姜师兄，若你看到这封信，我们可能已经不在了。别难过，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
“这五枚玉简里，是我们五人修炼的心得，还有对玄机门功法的理解。虽然比不上你的情之法则，但或许能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
“替我们活下去，替我们看看仙界长什么样。”
“还有……替我们告诉那位天道大人——”
“谢谢他，让我们遇见了你。”
姜皓川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青灵儿在一旁，也红了眼眶。
他收好包袱，转身朝老者深深一躬。
“老人家，保重。”
老者摆摆手：“去吧，年轻人。记住，玄机门的火种不在山门，在人心。你们活着，火就不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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