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沉睡的黑暗中，唯一的光。
清和的意识在黑暗中微微挣扎。
他想睁开眼。
他想开口说话。
他想告诉他——
我看到了。
你做得很好。
等我。
很快。
他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
天道空间中，沉寂已久的法则之轮，开始缓缓转动。
……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姜皓川和青灵儿躲进一座废弃的山神庙。
他盘坐在残破的神像前，内视丹田。
情丹已成，金丹初凝。那枚七彩丹丸缓缓旋转，每一次跳动都带动全身情力流转。丹丸表面，那些玄奥的纹路——那是天衍子留下的“情道真解”，需要他慢慢参悟。
“金丹……”他喃喃道，“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青灵儿蹲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姜小川哥哥，你现在是什么境界了？”
“金丹初期。”姜皓川说，“但真正的战力，应该能比肩金丹中期甚至后期。情之法则与寻常修炼不同，更看重对‘情’的领悟，而不是灵力积累。”
青灵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取出那枚青色的玉佩。
“爷爷说，这个可以入仙界‘天机殿’。”她说，“天机殿是什么地方？”
姜皓川接过玉佩，神识探入。
这一次，他修为突破，能感应到更多信息。
玉佩深处，隐藏着一幅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一个地点——仙界，堕仙崖以东三万里，天机峰。
而地图旁边，有一行小字：
“天机殿中，藏有吾与天衍子论道三千年之心得。持此令者，可入殿参悟三日。”
“另，殿中有一物，乃天衍子临终前所托——‘人性种子’第二碎片。”
姜皓川瞳孔骤缩。
人性种子第二碎片！
清和恢复人性的关键！
“天机殿……”他喃喃道，“必须去。”
青灵儿眨眨眼：“可是我们怎么去仙界？要飞升的话，得渡劫吧？”
姜皓川沉默。
是的，飞升需渡劫。金丹期可以尝试渡劫，但成功率极低。通常修士都是元婴期甚至大乘期才敢尝试。
但他等不了那么久。
清和还有不到半年就会苏醒。若他能带着人性种子碎片去见清和，或许……或许清和就能彻底恢复人性！
“渡劫。”他站起身，“我要渡劫。”
青灵儿吓了一跳：“现在？！你才刚突破金丹！”
“等不了了。”姜皓川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仙界特使已经下界，他们不会放过我。与其被动逃亡，不如主动出击。渡劫飞升，入仙界，取人性种子。”
他低头看向青灵儿：“你呢？跟我一起，还是留在这里？”
青灵儿犹豫了一瞬，随即坚定道：“我跟你去！爷爷让我跟着你，我就跟着你！而且……我也想去仙界看看，爷爷说的‘青冥子老祖’长什么样。”
姜皓川看着她，忽然笑了。
这个女孩，和当年的自己真像。
懵懂，倔强，认定了就不回头。
“好。”他说，“那我们一起。”
他走到山神庙门口，望向天空。
天空中，朝阳正从东方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
他伸手入怀，取出那枚泪滴结晶。
结晶在晨光中泛着七彩光晕，温暖如春。
“清和。”他轻声说，“等我。”
“很快，我就来找你。”
泪滴结晶微微发光，像是在回应。
……
而此时，万里之外。
天宝城，天机阁。
玄镜站在院中，望着东方升起的朝阳，喃喃自语：
“青冥子，你的后人去了仙界。你等了三万年的故人之徒，也去了。”
“这场三万年的棋局，终于到了收官的时候。”
他转身，走向屋内。
桌上，放着一枚传讯符。
传讯符上，刻着三个字：
“天衍子”。
玄镜犹豫良久，终于拿起传讯符，轻轻捏碎。
一道微弱的光芒，飞向九天之上。
光芒中，只有一句话：
“故人已至，可归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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