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你们作甚?”
他嗤笑一声。
“若非亲眼所见,本座也不会相信,这天地间,竟然有如此神人。”
通天没有卖关子,将他在大道斋的所见所闻,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那副看似普通,却能镇压圣人意志的楹联。
到那一片茶叶,便能让人陷入悟道之境的清神茶。
再到陈玄云淡风轻间,随手点化鲲鹏,为其指出一条通天大道,并直接策反妖族妖师的种种细节。
他讲得平淡,可每一个字,都如同九天神雷,在盘古殿内炸响,在每一位祖巫的心头掀起惊涛骇浪!
“你是说,那鲲鹏盗走河图洛书,叛出天庭,背后……也是那位前辈在指点?”
一直沉默的后土祖巫,猛地站了起来。
她身着杏黄色长裙,是十二祖巫中唯一的女性,也是气质最温和慈悲的一位。但此刻,她那双悲悯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光彩。
她想起了自己之前在紫霄宫听道时的种种迷茫。
她想起了巫族不修元神,被天道排挤,那早已注定的毁灭宿命。
“不错。”
通天教主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其中夹杂着敬畏与震撼。
“帝俊现在恐怕已经在凌霄宝殿吐血三升了。妖师背叛,气运重宝被夺,妖族气运瞬间崩坏了至少三成。”
“这背后的一切,皆在那位陈玄前辈的算计之中。”
“嘶——!”
盘古殿内,响起了一阵整齐的,发自肺腑的倒吸冷气声。
那不是简单的抽气,而是十二尊混沌魔神本源所化的祖巫,在同一时间感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引得周遭的混沌煞气都为之倒卷!
他们不识天机,不懂演算。
但他们最看重,也最能理解的,就是绝对的实力!
能随手玩弄圣人法宝!
能把执掌天庭的妖族耍得团团转!
能让鲲鹏那种桀骜不驯的上古大能俯首称臣!
这种存在,在他们的认知里,那是比高坐九天的鸿钧道祖,甚至比他们的盘古父神,还要神秘,还要不可揣度的存在!
“如此人物……”
“我巫族……必须去拜会!”
“砰!”
帝江猛地一掌拍在面前的石桌上,整座盘古殿都为之剧烈一震!
他的眼神中,爆发出一种决绝与疯狂。
“我巫族不敬天道,只尊父神!”
“既然那天道鸿钧处处打压,视我等为异端,容不下我们!”
帝江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充满了不屈的意志。
“那我们就去寻找那位,能真正‘截取一线生机’的前辈!”
他的目光扫过通天,话语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后土站在一旁,娇躯微颤。
她心中那个原本只是模糊的念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清晰,无比强烈。
或许……
巫族那注定要走向毁灭的终点,那血染洪荒的悲惨结局,真的能在那个小小的,不起眼的草屋前,迎来真正的转机?
这一刻,洪荒之中最强大的两个异数——秉承盘古遗志,不尊天道的巫族,与立志为万物截取一线生机的截教,因为一个共同的目标,产生了某种心照不宣的交集。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陈玄,正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作品。
盘古心血、麒麟玉碑、河图洛书的虚影,已经在他神鬼莫测的手段下,渐渐融为一体,化作一尊麒麟形态的道傀雏形。
那道傀之上,星光与煞气交织,皇道与霸气并存。
陈玄的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接下来的这一战,可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