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拜父神,乃是吾等盘古血脉正宗的专利!”
“你一个被父神左眼遗留的太阳真火烧出来的余烬,竟然也敢私立神像、妄承遗志?你这是在亵渎父神!”
共工也发出刺骨的冷笑,他身后的万丈黑色浪潮汹涌澎湃,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没错!别以为你拆了天庭,躲进这鸟不拉屎的星空里,咱们就找不着你了。”
“今日,你若不亲手拆了这神像,自废修为,然后滚出星空,吾等便要这诸天星辰,今日尽数陨落!”
十二祖巫的威压何其恐怖?
那是不加任何修饰的,纯粹的力之法则的具现。
十二股力量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与毁灭的领域,与帝俊建立的秩序星空产生了剧烈的冲突。
即便是在太阳星的无穷伟力加持下,周围那些刚刚受封、还没来得及稳固神位的小星神,也纷纷吓得神体明灭不定,脸色惨白如纸。
原本稳固运转的周天星辰大阵,竟然出现了丝丝缕缕的裂痕与动摇。
帝俊缓缓转过身。
他的目光越过万星之门,落在那十二个气势汹汹的庞大身影上。
若是以往,此刻的他早已怒火中烧,甚至会直接祭出东皇钟,与这群不识天数的蛮子拼个你死我活。
但今日,他看着这些狂躁愤怒的“邻居”,心中那颠覆性的认知,让他升起了一丝莫名的怜悯。
一群……被天道命运牢牢束缚,却不自知的可怜虫。
“帝江,祝融。”
帝俊的声音响起,通过《周天星辰道典》与整个星空大阵的加持,没有丝毫火气,却带着一种空灵而威严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一位祖巫的耳中。
“汝等自诩为盘古正宗,却只知守护那一份稀薄的血脉,不知守护父神开天辟地留下的这份基业。”
“父神开天,是为了这洪荒万灵,而非仅仅为了巫族。”
他的目光扫过那尊巨大的盘古神像,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真正的虔诚。
“这片星空,是父神双目所化,本就该有人守护它的秩序,光耀整个洪荒。吾今日立父神神像,是为了感念父神开天辟地之功,是为了让众生铭记这份遗泽,何来亵渎之说?”
帝俊的视线最后落在帝江身上,语气平静。
“这星空,本就是吾之诞生之地。吾守吾家,尔等巫族守尔等大地,本可相安无事。”
“为何,一定要这般咄咄逼人?”
这番话,条理清晰,道理分明。
可在祝融听来,每一个字都充满了虚伪与狡辩,无异于火上浇油。
“伶牙俐齿!”
祝融狂吼一声,他受够了这种故作高深的姿态。
“我看你就是想学那道祖鸿钧,窃取父神气运,另立什么狗屁道统!”
怒吼声中,他不再压抑自己的力量。
祝融的身体猛然暴涨,瞬间化作一尊万丈高的火神真身,肌肉虬结,神纹遍体,周身缠绕着毁灭万物的都天神火。
他一步跨出,直接冲向太阳星。
“今日,吾便先拆了你这不知所谓的神像,再把你那两只鸟毛给拔个干净!”
那只燃烧着无穷烈焰的拳头,裹挟着巫族最纯粹的肉身之力与火之法则,化作一颗赤色的流星,撕裂星海,笔直地轰向那尊盘古神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