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文恭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被轰得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后方那座巨大的青黑色棺椁祭坛上!坚硬的石制棺椁被他撞得裂开数道缝隙,他本人更是浑身浴血,左肩处一个碗口大的血洞前后通透,隐约可见碎裂的骨骼与焦黑的内脏!这正是之前马遂飞剑留下的伤口,此刻被彻底引爆!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却再次喷出大口夹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气息瞬间萎靡到了极点,眼神中充满了怨毒、恐惧与不甘。
而此时,墓穴穹顶破开的大洞处,一道青色身影飘然而下,凌空而立,衣袂飘飘,正是马遂!
他面色冷峻,眼中杀意凛然,指尖那柄金色小剑吞吐着尺许长的剑芒,遥遥指向重伤的史文恭。
“史文恭,你投靠玄阴教,在此设坛聚阴,图谋不轨,更欲残害朝廷命官。今日,留你不得!”
马遂的声音如同金铁交鸣,带着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史文恭靠在碎裂的棺椁上,惨然一笑,笑容狰狞:“马遂…咳咳…你以为你赢了?圣教大业,岂是你一人一剑所能阻挡?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说着,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物——那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刻满诡异符文的骨牌!
看到那骨牌,马遂脸色微微一变:“玄阴命牌?你想借命遁逃?”
“晚了!”史文恭狂笑,用力捏碎骨牌!
嗡——!!!
一股远比之前史文恭捏碎玉符时强烈十倍的空间波动骤然爆发!漆黑的幽光从碎裂的骨牌中涌出,瞬间将史文恭包裹!那幽光之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鬼脸嘶吼,空间被撕裂开一道不稳定的缝隙!
“想走?问过我的剑没有!”
马遂眼神一厉,指尖金剑化作一道匹练般的金色长虹,以超越思维的速度斩向那团幽光!
然而,那玄阴命牌显然是一件极其珍贵的保命遁逃之宝。幽光迅速变得凝实,空间缝隙急速扩大,眼看就要将史文传送走。
就在这时——
异变再起!
“系统!启动【紧急辅助模式】!最大功率!目标:干扰空间传送!”
一个虚弱却坚定的声音,在王进脑海中响起。
是王进!他在昏迷前的一刹那,用最后一丝意识向系统下达了指令!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濒危,能量严重不足,强行启动【紧急辅助模式】将透支生命本源,可能导致不可逆损伤!是否确认?】
“确…认!”
【指令确认。【紧急辅助模式】最大功率启动!能量源:宿主生命精气!目标锁定:空间异常节点!干扰方案:高频雷灵震荡!】
王进身体猛然一颤,本就苍白如纸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光泽,甚至出现了几缕刺眼的白发!这是他透支生命本源的代价!
但效果立竿见影!
一道微弱却频率极高的紫色雷光,从王进眉心射出,精准地命中了史文恭身周那团幽光与空间缝隙的交界处!
滋啦——!!!
高频雷灵震荡与空间之力激烈冲突!那原本稳定的空间缝隙骤然扭曲、波动,传送过程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滞涩!
就是这不足百分之一息的滞涩!
马遂的飞剑,到了!
金色剑虹如同庖丁解牛,顺着空间波动的缝隙,精准无比地切入幽光内部,狠狠斩在史文恭的右臂之上!
“不——!!!”
史文恭发出绝望的嘶吼!
噗嗤!
血光迸溅!
一条包裹在玄黑色衣袖中的右臂齐肩而断,飞上半空!断臂手中,还紧紧握着那半块尚未完全碎裂的玄阴命牌!
幽光剧烈闪烁,空间缝隙终于彻底闭合,带着史文恭残缺的身躯,消失无踪。
只有那条断臂,以及喷洒在半空的鲜血,证明着他曾在此遭受重创。
金色飞剑在空中盘旋一周,飞回马遂身边,剑身上沾染的几滴黑血被浩然剑气瞬间蒸发净化。
马遂看了一眼史文恭消失的地方,又低头看了看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王进,眉头微微皱起。
他飘然落下,先来到李幽身边,探指检查了一下,喂下一颗丹药,暂时稳住其伤势。然后又走到王进身旁。
当看到王进灰败的脸色和那几缕刺眼的白发时,马遂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与凝重。
“透支生命本源…是为了干扰史文恭遁逃?”马遂低声自语,看向王进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的意味。他伸手按在王进胸口,一股精纯温和的剑气渡入其体内,暂时护住其心脉与受损的经脉。
做完这些,马遂才站起身,环视一片狼藉、死伤遍地的墓穴。还活着的几个邪修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马遂没有理会这些小喽啰,他的目光落在那座碎裂的棺椁祭坛,以及史文恭留下的那条断臂上。
他抬手虚抓,断臂和那半块玄阴命牌残片飞入他手中。
看着命牌上那些古老邪异的符文,马遂眼中寒光闪烁。
“玄阴教…七杀星…还有‘荡寇’的阴影…这潭水,越来越浑了。”
他收起断臂和命牌残片,又走到王进的斩岳刀旁,将刀拔起。手指拂过刀身,感受着其中尚未完全平息的古老煞气与雷罡,马遂眼中再次闪过异色。
“王全斌的刀…竟然认可了这个后代?有点意思。”
他将斩岳刀放在王进身边,然后一手提起王进,一手提起李幽,身形化作一道青色剑光,冲天而起,从那破开的大洞离开了这座充满血腥与阴谋的地下墓穴。
只留下满地狼藉、残尸断臂,以及几个侥幸存活、却永远被今夜噩梦笼罩的邪修。
夜风吹过山沟,带来深秋的寒意。
远处,柴家庄的方向,灯火依稀。
而更远的沧州城,以及东京汴梁,一场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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