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雷柱与黑盾激烈碰撞!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向四周疯狂扩散!本就残破的书房再也支撑不住,梁柱断裂,屋顶坍塌,砖石瓦砾如同雨点般落下!
灰袍老者身形微微一晃,脚下地面龟裂,但黑盾并未破碎,只是光芒黯淡了些许。而王进则被反震之力震得气血翻腾,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体内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痛楚——强行催动三雷合一,让他本就未愈的伤势雪上加霜!
“小子,有点门道!可惜,你今天必须死!”灰袍老者眼中杀机毕露,正要再施辣手——
就在这时,府邸外突然传来阵阵急促的呼喝声、奔跑声、以及…嘹亮的号角声!
“开封府办案!里面的人听着!立刻放下兵器,停止斗法!否则格杀勿论!”
一个威严浑厚、蕴含着沛然正气的喝声,如同春雷炸响,穿透混乱的能量波动与建筑坍塌的轰鸣,清晰地传入场中每一个人耳中!
开封府的人,到了!而且来的绝非普通衙役,听这声音,至少是捕头级别的高手,甚至可能…有更厉害的人物!
灰袍老者眉头一皱。他虽不惧开封府,但此地毕竟是东京城,天子脚下。与官府正面冲突,暴露玄阴教行踪,绝非明智之举。更何况,他此行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或者说控制)高俅,协助其在朝廷中站稳脚跟,攫取更多权力资源,而非与一个疯子般的镇妖司缉妖卫拼命。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屎尿齐流、狼狈不堪的高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但很快收敛。
“小子,算你走运!”灰袍老者沙哑道,“今日暂且留你狗命!他日再见,必取你魂魄!”
说着,他一把抓起瘫软如泥的高俅,身形化作一道浓稠的黑烟,就要向地下钻去——竟是土遁之术!
“想走?!留下命来!”王进目眦欲裂,仇人就在眼前,他岂肯放其离开?不顾伤势加重,再次强行凝聚雷灵之气,斩岳刀上雷光再起!
然而,就在他即将出手的刹那——
“浩然正气,镇!”
之前那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同时,一股庞大、刚正、堂皇的浩然官气,如同无形山岳,轰然从天而降,笼罩了整个高俅府邸!这股力量并非针对某个人,而是形成了一种“场域”,压制一切超凡能量的躁动与遁术的施展!
灰袍老者所化的黑烟猛地一滞,如同陷入了泥潭,遁速大减!
“该死!是开封府的‘镇邪官印’!怎么来得这么快?!”灰袍老者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开封府反应如此迅速,而且动用了府尹级别的官印力量!
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黑烟之上!
“血遁·千里无踪!”
黑烟骤然变得猩红刺目,硬生生冲开了部分官气压制,包裹着灰袍老者和高俅,“嗖”地一下钻入地下,消失不见!原地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土坑和淡淡的血腥味。
“贼子休走!”王进狂吼着,一刀斩在土坑处,却只斩碎了一片泥土。
仇人,就在他眼前,借助血遁之术,逃走了!
“啊——!!!”王进仰天发出一声不甘到极点的嘶吼,胸中郁气与怒火无处发泄,加上连番激战、伤势爆发,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眼前一黑,身体摇晃着向后倒去。
而这时,数道身影已如飞鸟般掠入已成废墟的院落,将他团团围住。为首一人,身穿深青色官服,面容方正,不怒自威,腰间挂着一枚流光溢彩的官印,正是开封府副总捕头之一,“铁面判官”赵无咎!其身后,跟着四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捕快,个个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都是内外兼修的好手。
赵无咎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现场,又看了一眼摇摇欲坠、双目赤红、满身杀气的王进,眉头紧锁,沉声喝道:
“缉妖卫王进?果然是你!深夜持械,擅闯朝廷命官府邸,施展法术,毁坏宅院,杀伤人命(指那些被误伤的护卫),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