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武作为三人中的智囊,率先开口,言辞颇为得体:“久仰王教头大名,如雷贯耳。史进兄弟得蒙教诲,武艺突飞猛进,更兼…掌控玄异,令我等兄弟佩服不已。今日冒昧来访,一是拜见前辈尊颜,二来…实是心慕大道,斗胆想请前辈闲暇时,能点拨一二,使我等野路子出身之人,也能明辨前路,不致误入歧途。”他将姿态放得很低,但“点拨一二”四字,已隐含考较之意。
陈达性子直,接着瓮声道:“王教头,史进兄弟说你本事通天,能帮人觉醒那什么血脉,还能教人运用。俺老陈是个粗人,就信拳头!你若真如史进兄弟所说那般厉害,俺们兄弟服你!若不然…”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杨春没说话,只是用那双蛇一般的眼睛,静静打量着王进,似乎在寻找破绽。
史进在一旁有些着急,想要说话,被王进用眼神止住。
王进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放下,目光缓缓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史进确是我的弟子,他的进步,是他自身勤勉,兼有造化。”王进缓缓道,“至于三位…根基已成,血脉觉醒,在这少华山方圆百里,也算是一方豪强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不过,修炼之道,如逆水行舟。觉醒血脉,只是拿到了钥匙,能否打开宝库,登堂入室,却看个人悟性与机缘。更需警惕,力量若不能完全掌控,反受其噬;道路若不明辨正邪,恐遭天谴。”
朱武心中一凛,感觉王进话中有话,似乎对他们的情况了如指掌。陈达和杨春则有些不以为然,觉得王进在故弄玄虚。
“前辈教训的是。”朱武拱手道,“只是我等山野之人,无人指点,全凭自己摸索,时常感觉力量躁动,前路茫茫。不知前辈…可否展示一二,让我等开开眼界,也看看所谓‘明路’究竟在何方?”他终于将试探摆到了明面上。
王进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后靠,目光平静地看着三人:“展示?如何展示?空谈无用,切磋印证,方见真章。”
他顿了顿,在三人期待又有些不服的目光中,语出惊人:
“这样吧。你们四人——”他的目光将史进也囊括进去,“一起上吧。”
“什么?!”
此言一出,不仅朱武三人愕然,连史进都愣住了。
以一敌四?!
朱武三人虽对王进有所期待,但也绝没想到他会如此托大!他们三人加上如今实力大进的史进,四人联手,在这华州地界,足以横扫绝大多数势力!就算王进真如传闻中那般厉害,毕竟是血肉之躯,岂能同时应付四个身负异术、配合默契的好手?
“师父,这…”史进想要劝阻。
“王教头,此言当真?”朱武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感觉受到了轻视。
陈达更是“腾”地站起来,虎目圆睁:“王教头!你虽是大进兄弟的师父,但这话未免太小瞧人了!俺们兄弟可不是泥捏的!”
杨春也缓缓站起,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气息变得危险。
厅中气氛陡然紧张。
王进却恍若未觉,依旧安稳地坐着,甚至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悠然道:“怎么?不敢?还是觉得…王某不配让你们四人联手?”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随着他站起,一股无形的气势悄然弥漫开来,并不如何霸道猛烈,却如深潭静水,渊深难测,让朱武三人躁动的气息不由自主地为之一滞。
“若连与王某切磋的勇气都没有,又何谈追寻大道,明辨前路?”王进的声音带着一种直击心灵的穿透力,“若你们能逼我动用兵器,或退出这厅堂一步,便算你们赢。届时,王某知无不言,倾囊相授。”
逼他用兵器?逼他退一步?
这已不是轻视,几乎是蔑视了!
朱武、陈达、杨春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愤怒,以及被激发出的熊熊斗志!
“好!”朱武深吸一口气,羽扇“唰”地合拢,“既然前辈有意指点,晚辈等便恭敬不如从命!只是刀剑无眼,神通难控,若有冒犯之处,还望前辈海涵!”
“尽管放手施为。”王进负手而立,青衫微动,“去院中吧,这里施展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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