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华山,峰峦叠嶂,绝壁如削。
自王进率史家庄众人与朱武三人汇合,已过去三月有余。这期间,他们凭借着天险地利与日渐凝聚的实力,不仅击退了官军与镇妖司缉妖卫的第一次围剿,更花了一个月时间,将山中残余的零星妖物和不服管束的匪类一一肃清。
山中气象,已大不相同。
朱武的“御伥鬼书”血脉在少华山复杂地形中,发挥出意想不到的妙用。他驱使的伥鬼能渗入岩缝、探入暗河,将整座山的隐秘路径、水源洞穴尽数勘明。更在几条进山要道上布下“迷魂妖阵”,寻常人若无引导,走上一日仍会绕回原地。
“王教头请看,”朱武指着沙盘上几处幽蓝标记,“这三处迷阵以阴气为引,寻常武者闯入,半柱香内必神智昏沉。便是镇妖司的缉妖卫来了,若不谙破幻之法,也要被困两个时辰。”
王进双目微凝,【宿慧灵瞳】悄然开启,果然看见阵法节点处流转着淡淡的精神能量。他点头道:“朱兄的阵法精妙,只是需注意,若有精通雷法或至阳功法者,此类阴阵容易被破。”
“教头明鉴,”朱武拱手,“我已着手改良,掺入部分山石地气,削弱阴气特征。”
另一边,陈达、杨春各司其职。
陈达把守东面“虎跳崖”。此处山道仅容一人侧身而过,崖下便是百丈深渊。他每日操练士卒,将史家庄带来的青壮与原来山寨中较为可靠的喽啰混编,教习简单的合击之术。陈达虽性格粗豪,但治军严谨,其“跳涧凶虎”血脉一旦激发,一声“虎啸裂魂”能震得崖壁碎石簌簌滚落,寻常兵卒闻之肝胆俱裂。
杨春则负责西面“蛇盘岭”。他挑选了三十名身形敏捷之人,组成“蛇行小队”,专司侦查、偷袭之职。杨春的“白鳞毒蚺”血脉虽不擅正面搏杀,但“剧毒喷吐”能在三十步内腐蚀铁甲,“鳞甲防御”让他能硬扛寻常刀剑劈砍。他曾率小队一夜之间摸清八十里外官军哨所布局,未惊动一人。
史进带着二百余青壮,整日开山凿路、修建营寨。少华山原有寨子破败不堪,史进索性带人寻了一处背风朝阳的山坳,重新规划。伐木采石之声,终日不绝于耳。
王进则总揽全局。
每日卯时,他必到各关隘巡视;辰时至午时,亲自操练士卒,将禁军中简单的战阵之法传授下去,间或指点众人武道根基;午后则与朱武商议山中防御布置,制定军规法令。
这一日,王进正与朱武在新建的议事堂中商讨。
“王教头,”朱武指着桌上简陋地图,“按您吩咐,我已派出伥鬼探查周边百里。华州府内,除我们之外,尚有大小匪寨七处,其中三处首领疑似觉醒妖星血脉,且皆嗜好血食;四处只是寻常草寇。”
王进沉吟道:“那三处妖匪必须清除。不仅是为民除害,也是防患未然。妖物若与官军勾结,必成心腹大患。”
“正是。”朱武点头,“只是…我们若主动出击,是否太过张扬?毕竟官军刚退不久。”
“无妨。”王进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我们打着‘替天行道,剿灭妖匪’的旗号,专挑为祸最甚的下手。一来练兵,二来积攒声望,三来…可取其血脉精粹,或有所用。”
二人正商议间,陈达大步流星走进来,声如洪钟:“王教头!西边‘黑风洞’那厮又下山了!这次掳走了张家庄四十余口,说要献祭给什么‘黑风尊者’!”
王进拍案而起:“就是今日!”
黑风洞位于少华山以西八十里,洞主自称“黑风尊者”,实为觉醒了“地煞妖脉·暴熊罴力”血脉的凶人。此人原是山中猎户,偶然食了异果觉醒血脉后,性情大变,嗜好血食,尤其喜欢生啖人心。麾下聚集了五十余亡命之徒,横行乡里。
王进点齐一百精锐,亲自带队。陈达为先锋,杨春率蛇行小队提前潜入侦查,朱武留守山寨策应,史进则负责新建营寨的收尾工作。
夜色中,一行人悄无声息地出发。
杨春的侦查极为详尽:“黑风洞分内外两洞,外洞住着五十余匪徒,内洞是黑风尊者与其三个亲信头目的巢穴。那三个头目虽未觉醒血脉,但都练过邪功,实力不弱。今夜子时,他们要在洞前举行‘血祭’,届时会将掳来的村民当场剖心取食。”
王进听罢,心中杀意已决。
“陈达,你带五十人攻外洞,务必速战速决,不可放走一人。”
“得令!”
“杨春,你的小队随我潜入内洞,先诛妖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