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义厅的建造,成了少华山头等大事。
王进依照【初级势力建设模板】的指引,在山寨中央选了一处风水上佳的缓坡。此处背靠主峰,左右有山脊环抱如双臂,前方视野开阔,能俯瞰三条进山要道。按系统标注,此地“藏风聚气,易守难攻”,正适合建造核心建筑。
建造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
系统提供的图纸极其详尽,不仅标注了每一根梁柱的尺寸、每一块基石的摆放角度,甚至连木材的阴干处理、石料的打磨方法都有简要说明。史进带着二百余人日夜赶工,砍伐山中百年老松,开凿青岗岩,又从山下偷偷购入铁器、桐油等物。
十五日后,聚义厅落成。
这是一座长十五丈、宽八丈的木石结构大殿。虽因时间仓促而显得粗犷,但梁柱粗壮、地基扎实,屋檐四角微微上翘,颇有几分凛然气势。最奇特的是,大殿正中悬挂着一块无字匾额——这是王进特意留下的,他说:“待他日我等真正举义时,再题名不迟。”
落成当日,山寨所有头目、小头领齐聚殿前。
王进站在台阶上,朗声道:“今日聚义厅成,便是我等兄弟同心之始!此厅不只为议事之所,更是我等立身之基、聚气之根!”
话音落,他暗中激活了聚义厅的隐藏效果。
刹那间,殿内似乎有微风拂过,一股无形的气息弥漫开来。在场所有人,无论是史家庄的老部下,还是朱武三人的旧部,抑或是新近归顺的各路人员,都感到心头一暖。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就像漂泊多年的人突然找到了家,又像迷茫的旅人看到了指引的灯火。
陈达用力吸了口气,瓮声瓮气道:“怪了,站在这儿,浑身气血都活泛了!”
杨春吐了吐蛇信,眼中闪过一丝惊异:“我感觉到…血脉运转快了一丝。”
朱武摇着羽扇,眼中精光闪烁。他修的是精神类血脉,对气息变化最为敏感。他能清晰感知到,聚义厅周围百丈范围内,天地能量的流动似乎被某种无形力量梳理过,变得更加有序、更容易被吸收。虽然增幅微弱,但日积月累之下,效果不可小觑。
“王教头真是深不可测…”朱武心中暗叹。
当夜,王进召集核心头领,在聚义厅中首次正式议事。
十二盏桐油灯将大殿照得通明。正中是一张长三丈的粗糙木桌,桌上铺着王进亲手绘制的关中地形图——虽然简陋,但山川河流、关隘城池一应俱全。
“诸位兄弟。”
王进站在主位,目光扫过众人。左手边是史进、陈达、杨春,右手边是朱武,下首还坐着几位新提拔的小头领,都是这段时间表现突出之人。
“我等虽暂居少华,但此地并非久安之所。”王进开门见山,手指点在少华山位置,“关中四战之地,朝廷若真下决心剿灭我等,只需调西军一部,辅以镇妖司高手,少华山便危如累卵。”
众人神色一凛。
“王教头所言极是。”朱武率先开口,羽扇轻摇,“据我所知,华州太守已向长安求援。虽然朝廷如今重心在东南剿灭方腊,但若少华山声势过大,必引雷霆一击。”
王进点头,手指蘸水,在桌上地图向东延伸:“所以,我等下一步,当取二龙山、桃花山。”
他画出三条线:“二龙山在此,桃花山在此。三山若能连成掎角之势,便可控制山东通往关中的三条重要通道。进可窥视中原,退可据守秦岭。更重要的是——”
王进手指向东北方向,落在一片空白处:“山东地界,水泊纵横,地势复杂。若有朝一日能在那里站稳脚跟,依水建寨,便可真正立于不败之地。不过那是后话,眼下先取二山,稳固根基。”
朱武点头:“王师深谋远虑。二龙山据我所知,目前被一伙凶人占据,头领邓龙,据说身负‘金身罗汉’血脉,刀枪不入,实力不弱。桃花山则由李忠、周通两个把持,此二人武艺平平,但李忠绰号‘打虎将’,在绿林有些名声,周通贪财好色,不足为虑。”
史进眼睛一亮:“师父!桃花山让弟子去吧!那李忠曾是弟子的开手师傅,虽只教了些花棒功夫,但也算有授艺之情。弟子愿去招揽,若能说动他归顺,可免一番厮杀。”
王进沉吟片刻:“可。但你需带足人手,陈达与你同去,以防万一。”
陈达咧嘴一笑:“史家兄弟放心,有俺老陈在,那桃花山翻不了天!”
“二龙山…”王进看向杨春和朱武,“就由杨春兄弟先带人侦查,摸清底细。朱武兄坐镇少华,统筹全局。”
杨春阴冷一笑:“正好试试新炼的蛇毒。”
议事继续。
王进又提出第二步计划:“取山立足只是其一。其二,广派耳目,打探各地消息。如今天下将乱,妖星现世,各地多有能人异士。这些人或受朝廷迫害,或被逼无奈,正是我等招揽的对象。”
他看向朱武:“朱兄,此事需你费心。你麾下伥鬼最擅侦查,可分出部分,往东京、沧州、渭州、江州等地探查。重点关注那些身负异能、却遭官府通缉或迫害之人。”
朱武点头应下:“王师放心,我这就安排。只是…若真要招揽四方豪杰,我等需有足够名望和实力。否则,怕是难以服众。”
“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三件事。”王进目光扫过众人,“从今日起,山寨需立下规矩。一不扰民,二不劫穷,三不奸淫,四不滥杀。凡过往商旅,按货值收取一成护卫费,保其平安。凡山中百姓,秋毫无犯,若有困难,还当相助。”
陈达挠头:“哥哥,这规矩…是不是太严了些?兄弟们上山,不就是为了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吗?”
王进正色道:“若只为吃喝抢掠,与山中匪类何异?我等要做大事,便要得民心。今日你抢百姓一斗米,明日便少一人为我等通风报信;今日你救一人于危难,明日便多一双眼睛替我等盯住官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