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看着她难得流露出的女儿娇态,心中也是一荡。此刻的她,褪去了所有锋芒,只是一个关心他人的寻常姑娘。
“皮外伤,不碍事。”王进笑道,“保护陈姑娘,是应该的。”
陈丽卿抬起头,四目相对。
山洞中昏暗,只有从洞口透进的微光。但在彼此眼中,对方的面容却无比清晰。空气中仿佛有莫名的情愫在流动,寂静中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良久,陈丽卿才慌忙移开目光,俏脸绯红:“谁…谁要你保护了。我…我自己也能应付。”
话虽如此,她却没有松开扶着王进的手。
接下来的数日,二人关系明显不同了。
虽然依旧探秘寻宝,并肩作战,但言语间多了几分亲近,目光交汇时总会不自觉地避开,却又忍不住再次相望。
王进毕竟是穿越之人,见识广博,思维跳脱。他时不时会说些后世的趣闻,讲些陈丽卿从未听过的笑话,偶尔还会用前世的段子逗她。
“丽卿,你知道为什么终南山的云海这么美吗?”一次在山巅休息时,王进忽然问道。
陈丽卿摇头:“为什么?”
“因为云海害羞啊。”王进一本正经,“你看,我们一来,它就翻滚涌动,像不像害羞的小姑娘在绞手帕?”
陈丽卿先是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来:“你这人…怎么这么不正经!”
她笑得花枝乱颤,眉眼弯弯,全然没了平日的清冷。王进看得有些呆了。
“看什么看!”陈丽卿发觉他的目光,脸颊微红,别过脸去,但嘴角的笑意却藏不住。
这样的时刻越来越多。
他们一起看日出,王进会说:“太阳公公起床了,丽卿姑娘也该起床练箭了。”
他们一起躲雨,王进会说:“这雨下得,像老天爷在洗终南山这块大翡翠。”
他们一起烤野味,王进边翻烤边念叨:“小火慢烤,外焦里嫩,此乃王氏秘制烤肉是也。”
陈丽卿从一开始的“你这人真怪”,到后来的抿嘴偷笑,再到最后会接他的话:“那王大师傅,烤好了没?小女子饿了。”
不知不觉间,隔阂尽消。
陈丽卿知道了王进的抱负与无奈——他要对抗的不仅是高俅,更是那个腐朽的朝廷;他要寻找的不仅是父亲,更是一条在这乱世中存续的道路。
王进也了解了陈丽卿的真实想法——她虽身负“荡寇”使命,但并非一味敌视所有“魔星”。她憎恶的是那些为祸人间的妖邪,怜悯的是那些身不由己的觉醒者。她父亲陈希真教导她的是“明辨是非,惩恶扬善”,而非“见妖就杀”。
“我爹常说,人心比妖魔更可怕。”一次夜谈中,陈丽卿抱着膝盖,望着篝火幽幽道,“他见过太多人,表面道貌岸然,背地里却与妖魔勾结,残害百姓。也见过一些妖物,虽为异类,却比人更懂得知恩图报。”
王进点头:“史进便是如此。他觉醒血脉后,第一反应是害怕自己会伤害庄里的人,独自躲进深山。”
陈丽卿沉默片刻,轻声道:“或许…我该见见他。”
这话已是极大的让步。王进心中一暖。
十日后,他们来到一处风景绝美的山峰之巅。
此处海拔极高,四周云雾缭绕,仿佛置身仙境。站在崖边俯瞰,云海翻腾如浪,远处山峦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夕阳将云层染成金红色,壮丽无比。
“真美。”陈丽卿轻叹。
王进站在她身旁,望着茫茫云海,心中感慨万千。来终南山已近一月,收获远超预期。不仅得到了月华冰芝这样的灵药,更找到了数种辅助修炼的天材地宝。最重要的是…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少女。
夕阳余晖洒在她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风吹起她的发丝,她伸手轻轻拢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王进心跳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