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立军规十七条,凡奸淫掳掠、滥杀无辜、临阵脱逃、私通外敌者,斩!凡立功者,按功行赏,不吝金银、丹药、功法。”
章程宣读完毕,厅中众人神色各异,但无人敢有异议。王进展露的实力与手段,已足以服众。
“此外,”王进目光扫过众人,“我少华山立寨之本,在于‘替天行道,除暴安良’。从今日起,三山辖内,所有过往商旅,只需缴纳一成护卫费,便可领我‘三山令旗’一面,凭此旗通行,保其平安。若遇劫掠,我三山负责追回损失,诛杀匪类。”
“各村各镇,若有土豪恶霸欺压百姓、官府胥吏横征暴敛,百姓可来山寨申诉,查实之后,我必为民做主!”
这话一出,厅中一些原属桃花山、二龙山的头目面露难色。他们以往靠劫掠为生,如今规矩一立,收入必然大减。
王进看出他们的心思,淡淡道:“尔等可是觉得,断了财路?”
无人敢应。
“目光短浅!”王进冷哼,“劫掠商旅,不过一锤子买卖,且败尽名声,惹得天怒人怨,迟早引来大军围剿。而我等保商安民,细水长流,商旅自愿缴费,百姓心存感激,官府投鼠忌器——这才是长久之计!”
他站起身,走到厅中悬挂的关中地图前:“关中四战之地,若不能得民心,便是无根之木,稍有风雨便倒。我要的,不是一座土匪山寨,而是一片根基之地,一方百姓真心拥戴的基业!”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众人听得心潮起伏。便是李忠、周通这等胸无大志的,也隐隐觉得,眼前这位年轻头领,所图非小。
“当然,”王进语气稍缓,“规矩既立,便不会让兄弟们饿肚子。后勤司会统筹三山收支,按月发放粮饷,立功另有厚赏。我王进在此立誓,凡忠心追随者,必不负之!”
“愿追随头领,替天行道!”史进第一个单膝跪地。
“愿追随头领!”陈达、杨春、朱武紧随其后。
李忠、周通及众头目见状,也纷纷跪倒:“愿追随头领!”
声震聚义厅。
三山聚义之后,王进并未停下脚步。
他继续广派耳目,以朱武的伥鬼为核,辅以精干人手,编织出一张覆盖关中、辐射四方的情报网。重点打探几个人的下落:
花和尚鲁智深——据闻已离开五台山,在江湖漂泊。
青面兽杨志——因失陷花石纲流落关西,近来音讯全无。
行者武松——仍在阳谷县任都头,但据说与知县有些不睦。
豹子头林冲——刺配沧州,具体情形不详。
同时,王进命人准备了两份厚礼,派可靠心腹,分头前往山东郓城、河北沧州。
前往郓城的,带着王进亲笔书信及金银珠宝,目标是结交宋江、晁盖。信中言辞恳切,表达对“及时雨”宋公明仗义疏财之名的仰慕,对“托塔天王”晁盖豪迈气概的钦佩,并隐晦提及“天下将乱,豪杰当有所为”,愿结善缘,互通声气。
前往沧州的,则携重金直奔柴进庄园。柴进身为前朝皇室后裔,丹书铁券在手,交游广阔,在沧州乃至河北绿林都有极大影响力。王进在信中感念当初柴进庄园的收留之情(马遂安排),并直言与高俅、玄阴教之仇,希望柴大官人能对林冲多加照应,若有机会,愿与柴进共谋大事。
这两步棋,是王进为长远布局埋下的伏笔。宋江、晁盖未来必成气候,柴进更是潜力巨大的盟友。眼下不必急着招揽,先结下情分,留待日后。
而三山之内,整合训练也在紧锣密鼓进行。
史进主持的练兵司,将三山士卒打乱混编,按战力分作三等:精锐战兵、普通戍卒、后勤辅兵。统一操练阵法、号令,王进甚至将一些简单的军中合击之术、基础武艺改编后传授下去。
朱武的探事司则不断将外界消息汇总上报:
“华州知府张怀远已上书陕西路经略使,请求调西军剿匪,但经略使以‘方腊未平,西军不可轻动’为由驳回。张怀远无奈,只得加紧城防,对三山之地睁只眼闭只眼。”
“同州、华阴等地官府,见三山势大,且只收商税、不攻州县,竟有默许之意,甚至有胥吏暗中与山寨交易,售卖粮草、铁器。”
“关中绿林,大小十余股势力,对三山或惧或敬,已有三处小寨遣使来表示归附之意,正在核查底细。”
“江湖传闻,东京高俅已知悉主公占据三山之事,大为震怒,据说已在殿前司中悬赏主公首级,赏金万贯,并可能动用镇妖司力量。”
听到最后一条,王进眼神微冷。
高俅…终于要动用超凡力量了么?
也好,迟早要面对。
他望向厅外,秋日天空高远,云卷云舒。
三山基业初成,羽翼渐丰。但真正的风雨,恐怕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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