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人本该在瓦罐寺被鲁智深和史进所杀,但此方世界天道轨迹因王进产生偏移,阴差阳错之下,他们竟被玄阴教网罗,成了此番攻打少华山的先锋。
“两位长老,高知府,”崔道成瓮声瓮气道,“何时进攻?洒家这禅杖,早已饥渴难耐了!”
丘小乙舔了舔嘴唇,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听说少华山上有几个美人儿?待打破山寨,可得让小弟先快活快活。”
高廉睁开眼,阴冷一笑:“莫急。王进那厮雷法厉害,强攻恐损折过大。本官已布下‘九幽炼魂大阵’,辅以‘万鬼噬心咒’,先乱其军心,耗其法力。待其人心惶惶,疲惫不堪之时,再以飞天神兵正面碾压,二位头领趁机袭杀其头目,则山寨可一鼓而下!”
幽魂长老之一开口,声音如同两块骨头摩擦:“高知府所言甚是。此阵已成,今夜子时,便可发动。保管让那少华山,化作人间鬼域!”
少华山上,气氛凝重。
聚义厅内,朱武、鲁智深、杨志、史进、陈达、杨春等头领齐聚,人人面色严肃。
“山下妖气冲天,那黑雾比上次更浓十倍!”陈达烦躁地挠着头,“派出去探查的兄弟,回来都说头晕眼花,心神不宁,靠近些的甚至产生幻觉,自相残杀!”
杨春阴冷道:“我的蛇行小队尝试潜入,未及百步,便觉阴寒刺骨,血脉运转滞涩,还遭到无形鬼物袭击,折了两人。”
史进怒道:“师父,不能让这些妖人肆无忌惮地布阵!弟子请命,率龙骧营冲他一阵,砸了那劳什子法坛!”
鲁智深也瞪眼:“洒家同去!管他什么阵法,一杖砸烂了事!”
王进坐在主位,手指轻叩扶手,【宿慧灵瞳】早已开启,望向山下。在他眼中,那哪里是黑雾,分明是浓郁到化不开的阴煞鬼气,其中无数怨魂哀嚎挣扎,更有九道粗大的幽黑气柱从法坛升起,勾连地脉,形成一个不断扩大的邪恶力场。
“不可。”王进沉声道,“此阵已成气候,范围极大,且与地脉相连。贸然冲阵,不等接近法坛,便会被阴煞侵蚀,鬼物围攻,陷入重围。那些傀儡兵卒(飞天神兵)亦非易与之辈。”
朱武摇动羽扇,面色前所未有地凝重:“主公所言极是。此阵名为‘九幽炼魂’,我在古籍中见过记载。它以生灵魂魄、地底阴气为源,能持续侵蚀阵内生灵神智,滋生幻象,削弱阳气,更能源源不断召唤低等鬼物。寻常军卒入内,不需半日,便会精神崩溃,自残而死。我等身负血脉,虽能抵挡一时,但久困其中,亦难免受影响。”
“那该如何是好?”杨志皱眉,“难道坐以待毙,等他们将阵法威力催到最大?”
王进站起身,走到厅外,仰望苍穹。秋高气爽,但少华山方圆数十里,已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连阳光都显得黯淡。
“阵法借地脉阴气,引九幽之力,确实麻烦。”王进缓缓道,“但世间万物,相生相克。至阴至邪,最惧至阳至正。”
他转过身,眼中紫电隐现:“他们想用邪法耗死我们,我便以天雷,正面破他邪阵!”
“师父,您要独自破阵?”史进担忧道,“太危险了!”
鲁智深也道:“哥哥,让洒家为你护法!”
王进摆手:“不必。破此阵,需引动浩大天威,人多了反而碍事。你们守住山寨各处,稳定军心,谨防那傀儡兵卒趁乱进攻。朱武先生,以你迷阵配合,务必阻住山下敌军,不让他们干扰我施法。”
“主公...”朱武欲言又止,他看出王进眼神中的决绝。引动大规模天雷,对施法者负担极大,尤其是王进生命本源尚有亏空。
王进对他点点头,示意自己心中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