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廿二,幽州城,新设的“替天行道义军”帅府。
府前广场,正在举行庆功大宴。自王进闭关后,幽州城由朱武、林冲等人暂时管辖,整编降卒,安抚百姓,分发缴获辽军的钱粮,七日下来,城中竟已恢复几分生机。
宴席刚开,麻烦便至。
“报——!”哨兵急奔入府,“禀军师!城南来了一队人马,约三百骑,打童贯旗号!为首三个监军扬言要入城‘接收幽州’,正与守军对峙!”
朱武皱眉,看向林冲。林冲冷笑:“童贯的人?早不来晚不来,待我们血战破城、伤亡惨重时,倒来捡现成了。”
众人正要起身,王进的声音自门外传来:“我去看看。”
一袭青衫,腰悬长刀,王进踏入厅中。七日不见,他气息愈发深不可测,明明缓步而行,却给众人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主公出关了!”众人大喜。
王进点头,看向武松:“武松兄弟,可愿随我走一趟?”
武松抱拳:“洒家正手痒!”
二人率百余亲卫,策马至南门。
城门处,三百禁军骑兵列队,盔明甲亮,却个个面带骄横。为首三名文官打扮的监军,正指着守城士卒喝骂:
“反了天了!我等奉童枢密之命,前来接收幽州防务!尔等草寇,还不速开城门,跪迎王师?!”
守门校尉面红耳赤,却因朱武严令“不得擅启争端”,只能强忍。
王进勒马,淡淡道:“幽州是梁山将士血战夺回,与童贯何干?”
那居中监军瞥了王进一眼,嗤笑:“你便是王进?一介草寇,侥幸夺城,便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识相的,交出幽州,本官或可向童枢密美言几句,赏你个游击将军当当。若是不识相……”
他话音未落,武松已一步踏出!
“聒噪!”
身形如猛虎扑食,瞬息掠至监军马前!那监军大惊,急拔佩剑,武松却只一拳轰出!
拳未至,拳风已如虎啸!监军坐骑惊嘶人立,将他掀落马下!武松一脚踏住他胸膛,冷冷道:“洒家最烦的,便是你们这些只会耍嘴皮子的腌臜货。”
“大胆!”左右两名监军怒喝,各从怀中掏出一道符箓,“烈火符,去!”
符箓燃烧,化作两条火蛇扑向武松!竟是道术!
武松不闪不避,周身金光一闪——伏虎罗汉血脉激发!那火蛇撞在他身上,竟如泥牛入海,瞬间熄灭!
“就这点本事?”武松咧嘴一笑,左右开弓,两拳轰出!
“砰!砰!”
两名监军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七八名骑兵,口喷鲜血,倒地不起。
武松拎起脚下那监军,如拎小鸡:“回去告诉童贯,幽州是梁山儿郎用命换的,想要?让他亲自来取——洒家等着他。”
说罢随手一抛,那监军摔在地上,连滚带爬逃回本阵。三百禁军骑兵,竟无一人敢上前,仓皇退走。
城头守军欢呼雷动。
王进微微点头。武松这“伏虎罗汉”血脉,确是刚猛无俦,寻常道术难伤,正是冲锋陷阵的悍将。
然而风波未平。
次日,西城又来了一队人马——这次是五千西军,由三名节度使率领,自称奉种师道老将军之命,前来“协防”。
帅府中,关胜主动请缨:“主公,关某愿往。”
王进知他新投,需立功服众,便允了。
西城门外,三名西军节度使倒是客气些,但言语间仍透着居高临下:
“关将军,久仰了。幽州乃北疆重镇,非寻常草……义军所能守。不如由我军接管城防,贵军专心休整,如何?”
关胜抚髯,青龙偃月刀顿地:“三位好意,关某心领。但幽州既由梁山所取,自当由梁山来守。三位请回吧。”
一名红脸节度使冷笑:“关胜,你也是朝廷旧将,怎地如此不识大体?莫非真要与这些草寇同流合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