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仙市的停留已近尾声。王进清点着此行的收获:千年还魂草、玉髓续断膏、三光神水稀释液、养魂安神丹,以及一批用于辅助疗伤、稳固修为的海外灵药。更重要的是,系统中储存的数份经过初步剥离净化的妖兽血脉精华,以及【血脉工坊】功能在多次实践中积累的经验和数据。
然而,生生造化丹、清虚复瞳液乃至更高层次的疗伤圣品依旧杳然。甲级任务艰巨且耗时,陷空岛与小光明境更是遥远莫测。王进深知,仅凭目前四人之力,难以在短期内达成所有目标。况且,梁山本寨的情况也让他牵挂——朱武的传讯虽报平安,但字里行间也透露出西线压力、朝廷暗流以及内部伤员情况的紧迫。
“血脉工坊……”王进凝视着系统中那些闪烁的、代表着不同潜能与力量的光团,“或许,这才是目前能最快、最直接增强梁山核心战力,甚至解决部分伤势的途径。”史进濒死的经脉,秦明等人的重伤,乃至更多在幽州血战中留下暗疾的兄弟,或许都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归意已决。王进向妙材料长老及杨希等人辞行,言明需回梁山处理要务,甲级任务之事,待安排妥当后再行推进。妙材料长老表示理解,赠予王进一枚更高级的客卿令牌,可在一定程度上调用碧波府在沿海部分据点的资源,并再次叮嘱月儿岛之事。杨希则私下塞给王进一份标注了沿海几处相对安全航线与补给点的海图。
“墨蛟”再次启航,满载着希望与沉甸甸的责任,踏上了归途。
起初数日,风平浪静。王进抓紧时间,在船上便以系统反复推演几种相对成熟的血脉赋予方案,尤其是针对史进“九纹龙”血脉与“玄水毒蛟”血脉的兼容性模拟,并开始尝试以功德金光进一步温养净化那枚毒蛟血脉精华,力求将风险降至最低。
然而,就在船只驶入靠近大陆架、航线相对繁忙的海域时,麻烦来了。
第四日黄昏,夕阳如血。“墨蛟”后方天际,悄然出现了三个不起眼的小黑点,远远缀着,既不靠近,也不远离。起初以为是同路的商船或渔舟,但张顺凭借多年水上的直觉和对船只特性的了解,很快察觉不对。
“那三艘船,吃水浅,船身窄,是典型的快船,而且……似乎一直在根据我们的航向调整,始终保持在十里左右的距离。”张顺向王进低声汇报,眉头紧锁,“不像是海盗,海盗要么远远避开,要么早就趁夜摸上来了。倒像是……盯梢的。”
王进心中一凛,宿慧灵瞳开启,极目远眺。那三艘船形制普通,无显著标识,但船速确实不慢,且航行轨迹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默契。“加强戒备,加速,看看他们反应。”
“墨蛟”陡然加速,劈波斩浪。后方三船果然也随之提速,依旧保持着距离。
“是冲着我们来的。”柳映豪身影如同青烟般出现在王进身侧,眼神锐利,“而且,很专业。不像是海上的势力。”
陆地方向?王进心思电转。朝廷?高俅、童贯的爪牙?还是“天道”阵营中敌视梁山的派系(如云天彪)?抑或是……江南明教中依旧记仇的部分?自己东海之行的消息,终究是漏了出去。
夜幕降临,海天漆黑如墨,只有稀疏星光与“墨蛟”上微弱的航行灯。后方三船依旧如影随形,如同耐心等待时机的海狼。
“不能让他们一直跟着,更不能让他们摸清我们确切的登陆点。”王进眼中寒光一闪,“准备一下,给他们点教训,抓个舌头。”
子夜时分,海上起了薄雾。“墨蛟”突然转向,驶入一片遍布暗礁的复杂水域,船速放缓,仿佛在艰难寻路。后方三船果然趁雾拉近距离,呈扇形包抄而来,显然准备在复杂水域动手或逼停。
就在三船进入一片相对开阔但水流诡异的区域时,异变陡生!
“墨蛟”船身猛地一震,张顺全力催动船舵,船只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急转,船首对准了其中一艘敌船。与此同时,童猛早已潜入水中多时,此刻在敌船下方猛地发动蜃龙血脉之力!
并非攻击,而是扰乱。大片迷离的、折射着星月光辉的蜃气自水中升腾,瞬间笼罩了那片海域。三艘敌船上的瞭望手和水手只觉眼前光影错乱,方向感短暂丧失,船与船之间的视觉联系也被扭曲。
“就是现在!”王进低喝。
柳映豪如夜枭般掠出,脚踏一块特制的滑水木板,在蜃气掩护下,鬼魅般接近左侧那艘因混乱而略微脱节的敌船。他根本无需登船,手中数枚浸染了强效麻药与破气符文的钢梭无声射出,精准命中船上几名关键位置的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