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进救治史进、太子安顿于梁山客院之时,由朱武、闻焕章主笔,以梁山泊主王进及全体头领之名,并附太子赵桓(加盖东宫私印)泣血陈述的《讨蔡京高俅等国贼檄》,已如同插上翅膀,飞向山东、河北、河南、乃至江南、荆湖。
檄文言辞犀利,证据详实(部分来源于太子及陈宗善等人提供的内幕),不仅痛陈蔡京、高俅欺君罔上、结党营私、贪污误国、构陷储君等大罪,更首次公开揭露高俅勾结玄阴教邪徒(以史文恭为例)、迫害忠良(如王进、林冲等)、克扣边饷致西线溃败等骇人听闻之行径。申明梁山护持太子,乃为保国本、清君侧、诛国贼,号召天下忠义之士、被压迫之军民,共举义旗,讨伐逆党。
此文一出,天下震动!
在汴京,蔡京暴跳如雷,高俅气得砸碎了最爱的一方端砚。两人迅速“统一口径”,反诬太子“勾结梁山匪类,意图谋反”,王进“挟持储君,祸乱天下”,宣布梁山为“国贼”,号令天下各州府官兵、义军,共讨梁山,“救回太子”。然而,檄文中揭露的种种罪行,尤其是勾结玄阴教、导致西线败绩等事,早已通过各种渠道暗中流传,许多地方官员、将领本就对蔡高集团不满,此刻更是疑虑重重。加上梁山如今护着太子,占据大义名分,西线还在抵抗西夏,使得这道“讨贼令”应者寥寥,多数人选择观望,只有少数蔡高嫡系或急于表忠心的官员做出响应姿态。
清流士人群体则发生了微妙分化。一部分较为激进或对朝廷彻底失望的,开始公开或暗中同情梁山,认为其护太子、抗外虏、诛奸臣,乃真正的忠义之举,甚至有人暗中前往梁山投效或传递消息。另一部分则仍坚守“君臣纲常”,认为梁山终究是“贼”,挟持太子更不可取,但也不敢公然为蔡京高俅张目,处境尴尬。还有一部分,则彻底心灰意冷,归隐山林。
江南明教方腊处,收到檄文后,方杰再次向父亲进言,认为梁山此番举动大快人心,且真正威胁在于西夏和朝廷奸党,明教或可暗中与梁山保持某种默契。方腊未置可否,但默许了方杰与梁山方面继续有限接触。
河北田虎、淮西王庆等割据势力,则大多抱着幸灾乐祸、坐山观虎斗的心态,巴不得梁山与朝廷拼个两败俱伤。
天下格局,因梁山这张檄文与太子的到来,变得更加波谲云诡,暗流汹涌。
政治上的震动,很快转化为军事上更直接的压力。
西线,西夏主帅察哥得知镇妖司高手介入、明王虚影受挫,勃然大怒,立刻向兴庆府请求增兵。更多的西夏铁骑与步跋子开始向泾原集结,同时,吐蕃方面似乎也派来了更厉害的僧侣助阵。雷昊与云飞扬虽强,但面对不断增强的敌军与可能出现的更诡异邪法,压力倍增。种师道残部与梁山联军,依然面临着生死考验。
东线,祝家庄与曾头市在得到朝廷“讨贼令”后,更是如同打了鸡血。云天彪加大了军械资助力度,甚至派来了少量精锐家将混入军中指导。攻势一浪高过一浪。史进重伤未愈,林千山、陈达等人疲于应付。雪上加霜的是,探子回报,高俅似乎说服了蔡京,从拱卫汴京的“龙猛”、“虎翼”两军中抽调了八千兵马,由他的心腹将领率领,正兼程赶往山东,意图与祝曾联军合兵,一举剿灭梁山“巢穴”。
梁山本寨,虽迎来了太子,士气大振,但也瞬间被推到了整个天下风暴的最中心。王进站在忠义堂外,望着西方血色的晚霞与东方隐隐传来的战鼓声,左手空袖随风而动。
“系统,观测当前梁山气运。”他在心中默念。
【气运观测中……】
【梁山气运(银白/淡金):因‘护持潜龙’、‘发布檄文’,获得‘正统大义’加持,气运总量提升15%,凝聚度提升,对天下‘忠义’、‘民心’吸引力增强。】
【关联气运:太子赵桓‘潜龙之气’(微弱)已与梁山气运初步融合,稳定性增加,增长潜力小幅提升。】
【威胁气运:‘朝廷逆党气运’(蔡京/高俅,灰黑)敌意急剧飙升;‘西夏妖氛’(赤红/墨黑)持续增强;‘地方割据气运’(祝家庄/曾头市等,杂色)敌意上升。】
【综合评估:机遇与风险同步暴增。势力处于关键转折点,后续发展取决于能否顶住多方军事压力,并有效利用新获得的政治声望。】
机遇与风险并存……王进握紧了右拳。他知道,最艰难的阶段,才刚刚开始。但梁山,已无退路。
他转身回堂,声音沉静而有力:“传令各营,加紧备战。告诉西线的关胜、武松、张清,告诉东线的林老教头、陈达、石勇,也告诉所有梁山兄弟——”
“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守住我们的山,我们的水,我们的大义。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梁山!”
ps.同时三线战场,有点把握不好,敬请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