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义堂后,王进闭关的静室石门缓缓打开。王进迈步而出,脸色虽仍有几分苍白,但眼神清亮,周身气息更加凝练圆融。此次救治史进,消耗巨大,但同时也让他对功德雷体的掌控、对血脉之力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他出关第一件事,便是听取各方军报。
西线,妖僧血祭即将完成,雷昊、云飞扬被阻,危在旦夕。
东线,祝曾联军猛攻,援军不日即至,史进虽醒,但战力未知,林千山等人重伤。
汴京,蔡京、高俅虽内斗,但剿灭梁山的意志空前统一,后续压力只会更大。
内部,太子安置妥当,但数千西军、禁军溃兵及随行人员的加入,对后勤、管理也是考验。
“哥哥,东西两线,皆需增援,然我梁山兵力……”朱武面带忧色。
王进走到巨大的沙盘前,目光沉静地扫过代表各方的标识。片刻,他沉声开口,条分缕析:
“西线,是关键。若让妖僧召唤出更恐怖之物,西线必溃,届时西夏铁骑长驱直入,中原震动,我梁山独木难支。必须阻止血祭!”
“东线,是肘腋之患。祝家庄、曾头市,乃高俅爪牙,必除之而后快。其援军将至,需在其合兵前,先重创甚至击溃当前之敌,打破其合围之势。”
他顿了顿,手指点在沙盘上梁山位置:“我梁山兵力虽有限,但贵在精,贵在奇,贵在敢战!朱武兄弟,闻先生,蒋先生,后勤保障、内部稳定、与河北山东友军联络,仍赖三位。”
“张顺、童威听令!水军保持戒备,同时抽调两百善于潜泳、精于爆破的弟兄,准备特殊任务。”
“柳映豪听令!加派精细哨探,我要知道那八千援军的精确行程、路线、领军将领、装备情况,越详细越好!”
“林冲兄弟,”王进看向刚刚护送太子归来、未及休整的林冲,“雷豹都损失如何?”
林冲抱拳:“折损百余,余者皆可再战!”
“好!命你率雷豹都剩余精锐,并韩滔、彭玘所部,再从我亲卫营中抽调两百精锐,凑足一千五百骑,即刻秘密出寨,绕行汶水北岸,昼伏夜出,目标——驰援西线,助雷昊、云飞扬两位太保,破敌法坛!”
林冲眼中雷光一闪:“领命!只是东线……”
“东线,我亲自去。”王进平静道,“史进既醒,或可一用。此外,我已有破敌之策。”
他看向众人:“东西两线,同时发力。西线以‘奇兵’助‘强援’,打断妖僧施法,稳定战线。东线,则要以‘正兵’合‘奇谋’,在援军抵达前,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震慑宵小,提振士气!”
“太子殿下处,我已禀明,殿下深以为然。此战,关乎梁山存续,更关乎天下大势!诸君,勉之!”
“愿随哥哥,破敌建功!”众头领轰然应诺,疲惫与焦虑被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战意取代。
当王进披挂整齐,带着亲卫赶到金沙滩前线时,看到的正是史进首次出手的场景。
敌军又一次潮水般涌来,栾廷玉与史文恭并骑在前,气焰嚣张。林千山勉力支撑,陈达等人伤痕累累。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寨门内缓步走出。正是史进!他未着甲,只一身布衣,手中提着那杆熟悉的青龙棍,步伐不快,却异常沉稳,每一步踏下,仿佛都与大地脉动隐隐相合。
“史进兄弟?!”陈达又惊又喜。
史文恭见状,狞笑:“病秧子也敢出来送死?这次定取你性命!”兽臂一振,长枪带着凄厉鬼啸,直刺史进面门!速度、力量、邪异,更胜从前!
史进不闪不避,直到枪尖临体前三尺,手中青龙棍才骤然抬起!没有以往大开大阖的威猛,也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记简简单单的“崩”字诀。
“铛!”
棍枪相交,发出一声沉闷如古钟的巨响!史进脚下未退半分,反倒是史文恭连人带马微微一晃,枪身上传来的力道厚重如山,更夹杂着一股奇异的震荡之力,竟将他兽臂中的邪力都震得一阵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