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三刻,战鼓擂响。
朝廷军没有试探,一上来就是全力猛攻。三万步卒扛着云梯、推着冲车,如潮水般涌向城墙。空中箭雨如蝗,城头守军瞬间倒下数十人。
“弩手,放!”
五百具破甲弩同时发射,五尺长的弩箭撕裂空气,发出鬼哭般的尖啸。冲在最前的朝廷重甲兵如纸糊般被贯穿,铁甲在特制箭镞前如同薄纸。一轮齐射,清出三十丈空白地带。
但尸兵上来了。
三千尸兵迈着整齐步伐,无视箭雨弩矢——弩箭贯穿胸膛,它们只是晃了晃,继续前进;刀砍断手臂,断臂仍在地上爬行。更恐怖的是,它们胸前的摄魂镜开始发光,城墙上的守军只要被镜光扫中,便觉头晕目眩,力气飞速流失。
“雷符箭准备!”樊瑞厉喝。
伏魔院修士迅速给弩箭贴上黄色符纸。第二轮齐射,箭矢带着雷光钉入尸兵体内,轰然炸裂!尸兵终于倒下,但炸裂的残肢仍在地上蠕动。
“这样不行。”秦明看着城下越聚越多的尸兵,“让我出城冲阵!”
“不可。”王进按住他,“你的龙狻真身是底牌,不能这么早暴露。况且……正主还没露面呢。”
他话音刚落,敌阵后方土山上,五道黑袍身影同时站起,双手结印。
三千尸兵齐齐仰天嘶吼!嘶吼声中,它们胸前的摄魂镜爆发出刺目血光,镜光汇聚成一道血色光柱,直射恩州城墙!
“玄阴蚀城咒!”樊瑞骇然,“快躲开!”
晚了。血色光柱击中城墙北段,青砖城墙如同蜡烛般融化!守在那段的二百恩州兵惨叫着坠落,身体在半空中就化为血水。
城墙破开一个三丈宽的大洞!
“冲进去!”云天彪长剑一挥。
尸兵如潮水般涌向缺口。恩州守军虽奋力堵截,但刀剑砍在尸兵身上如斩朽木,而尸兵每一次爪击都带着腐毒,中者立毙。
眼看缺口就要失守——
“火龙炮,目标缺口前方五十步。”王进声音冰冷,“爆裂符弹三连射,放!”
“轰!轰!轰!”
三门火龙炮同时怒吼。炮弹拖着赤红尾焰划出完美弧线,精准落在缺口外的尸兵群中。下一刻,惊天动地的爆炸!
不是火药爆炸,而是符箓雷火!每枚爆裂符弹都蕴含了樊瑞三日心血绘制的“五雷正法符”,爆炸威力相当于金丹修士全力一击。三弹齐爆,雷火交织成网,笼罩方圆三十丈。
尸兵在雷火中化为飞灰。操纵尸兵的五名黑袍修士齐齐吐血——法术反噬!
“这……这是什么火器?!”土山上,一个黑袍人嘶声叫道。
没人回答他。因为第二轮炮击来了。
这次是十门炮齐射,目标直指土山。炮弹在半空就炸开,化作漫天火雨落下——这是开花弹的改良版“天火流星”,内藏数百颗浸了火油的铁蒺藜。
土山瞬间变成火海。五名黑袍修士急祭护身法宝,仍被烧得狼狈不堪,其中两人道袍着火,惨叫着滚下山坡。
尸兵失去了精细操控,顿时陷入混乱。
“好!”韩勇激动得满脸通红,“大将军神机妙算!这火龙炮……神炮啊!”
王进却眉头紧锁。他清楚,这只是开始。火龙炮虽强,但炮弹有限——爆裂符弹只剩二百枚,开花弹三百,实心弹五百。而城外,还有十二万七千生力军。
果然,高俅怒了。
帅台上,他摔碎了酒杯:“废物!连个城墙缺口都拿不下!云将军,你的‘天道’妙法呢?!”
云天彪缓缓摘下恶鬼面具,露出一张苍白如纸的脸。他双目漆黑,不见眼白,嘴角勾起诡异弧度:
“太尉莫急。好戏……才刚开始。”
未时,朝廷军第二轮攻势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