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泊,芦苇荡连绵百里。
深秋的湖面本该平静如镜,此刻却被数百艘战船划破。海鳅大船为首,楼船、走舸、斗舰紧随其后,帆樯如林,杀气腾腾。
旗舰之上,开封府水军都统制刘梦龙手搭凉棚,眺望远处水寨。这位在汴河上横行二十年的老将嘴角勾起一丝不屑:“都说梁山泊八百里水泊,天险难越。本将看呐,不过是一片芦苇荡子,藏得住几只野鸭,藏得住大军?”
“刘都统不可轻敌。”身侧一个黑袍人阴恻恻开口,正是玄阴教此次随军的四位乙级修士之一,名唤“幽骨道人”。他面如枯骨,眼眶深陷,说话时口中隐约可见绿火跳动,“梁山贼寇中有异人,镇妖司出身。鬼母有令,务必——”
“行了行了。”刘梦龙不耐烦地摆手,“你们那些鬼画符,本将不懂。本将只知道,战船已至,兵已列阵。牛邦喜!”
“末将在!”一个黑脸大汉抱拳。
“你带三千步卒,从西面芦苇荡摸过去,绕到水寨后方。等本将正面擂鼓,你就放火烧寨。”
“得令!”
牛邦喜转身而去,二十艘走舸载着三千步卒,悄然没入芦苇丛中。
刘梦龙又看向船头并立的两个披甲将领:“党世英、党世雄!”
“在!”
“你们兄弟各率五十艘战船,分左右两翼包抄。待本将中军擂鼓,三面齐攻。本将要让那些梁山贼寇知道——水战,我开封水军才是祖宗!”
“得令!”
党世英、党世雄各自身后,各有一名黑袍修士默然跟随。
刘梦龙满意地点头,转身望向那最后一名黑袍修士——此人面罩黑纱,只露出一双死鱼眼般的眸子,始终盯着湖面一言不发。
“这位……”刘梦龙试探道,“还未请教?”
“水母。”那黑袍人吐出两个字,声音如同水泡从淤泥中冒出来,“本座只负责水下的。”
刘梦龙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显:“好,好!有诸位高人相助,此战必胜!”
他拔剑指天:
“擂鼓!进军!”
战鼓声震天响起!
三百艘战船齐头并进,冲向梁山泊水寨!
然而——水寨一片死寂。
没有守军,没有箭矢,甚至没有旗帜。
刘梦龙眉头微皱:“不对……”
话音未落,一声尖锐的唿哨从芦苇丛中响起!
紧接着,水面下暗流涌动!
“水下有人!”有水手惊呼。
但已经晚了。
三百艘战船之间,一道道水箭冲天而起!那是人——梁山的水军,直接从水下发起突袭!
“浪里白条”张顺一马当先,人在水中如游鱼般灵活。他盯上的目标,正是那艘最大的海鳅船!
海鳅船船底突然爆裂!张顺手持分水峨眉刺,从破口处一跃而入!船舱内,幽骨道人大惊失色,双手连挥打出三道幽绿色鬼火!
张顺冷笑,身形一晃避开鬼火,峨眉刺直取咽喉!
幽骨道人急退,口中念念有词,周身浮现一层白骨护盾!
“砰!”
峨眉刺刺中白骨,只刺入三寸!
幽骨道人狞笑:“凡人兵器,也想破本座——”
话没说完,一道金色光芒从张顺身上炸开!
正式“金华将军”的神魂启动,一股神力涌出。
金色神力沿着峨眉刺传导,瞬间击穿白骨护盾!幽骨道人惨叫一声,全身被冻住!张顺第二刺直接贯穿他咽喉!
【玄阴教乙级修士·幽骨道人,毙于“浪里白条”张顺之手!】
与此同时——
“船火儿”张横从水下钻出,一把抓住牛邦喜座船的船舷,猛地一拉!走舸倾覆!牛邦喜落水!
这位步军校尉一身重甲,落水即沉!他挣扎着想要浮起,却被张横一把按住脑袋,死死压入水底!
三息。五息。十息。
气泡越来越少。
牛邦喜再也不动了。
【步军校尉牛邦喜,毙于“船火儿”张横之手!】
更远处,“翻江蜃”童猛浑身浮现青色鳞片虚影——那是“蜃龙”血脉觉醒的征兆!他一头扎入水底,直奔党世英座船!
船底轰然炸裂!党世英惊怒交加,拔刀砍向水面!但童猛早已消失,只留下一个巨大的漩涡!
党世英座船开始下沉!他身后那黑袍修士厉喝一声,双手结印打入水中——那是“镇水咒”,想要定住暗流!
咒印入水,确实让漩涡停了一瞬。
但下一刻,另一道身影从水下冲出!
“雷音海蛇”王铁柱!
这位被王进以“迅雷精粹”强化血脉的头领,此刻浑身缠绕蓝色电光!他速度之快,在空气中留下一道残影!
黑袍修士只觉眼前一花,胸口一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