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难元年二月初五,聚义厅。
巨大的沙盘摆在厅中央,曾头市的地形一目了然——依山傍水,寨墙高垒,四周遍布陷马坑、绊马索,易守难攻。
王进站在沙盘前,身后是此次出征的十四位头领。
“曾头市。”他手中木杆点在沙盘上,“曾家五虎,加上副教师苏定,号称六员猛将。另有教师史文恭,此人是玄阴教余孽,身负‘七杀贪狼’血脉,战力已恢复至甲下。”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将:
“此战,不仅要灭曾头市,还要打通凌州通道,震慑周边府县。所以——”
他将木杆重重一顿:
“只许胜,不许败。”
“得令!”众将齐声应诺。
王进看向朱武:“梁山这边,就拜托军师了。”
朱武抱拳:“大将军放心。闻军师坐镇,林老教头辅佐,本寨万无一失。”
王进点点头,转身望向窗外。天色微明,校场上,一万步骑已列阵完毕。
“出发!”
二月初六,黄昏。
曾头市外三十里,梁山军扎营。
中军大帐内,王进召集众将议事。
“戴宗。”他看向神行太保。
戴宗上前:“大将军,小人已探明。曾头市现有守军八千,其中骑兵两千。曾家五虎各领一营,苏定统步兵三千,史文恭独领五百玄阴死士。曾弄那老狗坐镇中央,身边还有一百金帐亲卫。”
“粮草呢?”
“粮仓三座,存粮足够一万人吃一年。马厩十二座,战马至少一千五百匹。”
帐中众将眼睛都亮了。
一年粮草!一千五百匹战马!
王进却神色不变:“史文恭的玄阴死士,战力如何?”
戴宗脸色微凝:“那些人……不似活人。小人亲眼看见一个死士被砍断手臂,血流了三息就止住,捡起断臂往伤口上一按,竟又冲杀起来。”
“尸傀术。”樊瑞冷冷开口,“玄阴教的邪法,以活人炼制,死后仍能战斗。需以雷法破之。”
王进点头:“樊道长,届时你专克那些死士。”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明日攻城,分三路——”
“林冲、武松、秦明、关胜、李逵、孙安,你六人各率本部,分别对上曾家五虎和苏定。记住,能生擒最好,不能则斩之。”
六人抱拳:“得令!”
“柳映豪。”王进看向追风夜叉,“你带三百夜叉营,趁乱摸进中央大寨,取曾弄首级。”
柳映豪咧嘴一笑:“大将军放心,他那颗脑袋,小人要定了。”
“周通、洪镇、焦挺、韩伯龙、郝思文,你五人随我中军压阵,随时支援。”
五人齐声应诺。
“戴宗,你神行速度快,负责战场传讯。”
“樊瑞,你带伏魔院弟子,破玄阴死士。”
王进最后望向北方,那里隐约可见曾头市的灯火。
“诸位兄弟——”
他沉声道:
“明日,让这凌州大地,知道我梁山靖难大将军府的厉害!”
二月初七,辰时。
战鼓声震天动地。
一万梁山军如潮水般涌向曾头市。
寨墙上,曾家五虎一字排开。长子曾涂手持点钢枪,望着那支军容严整的军队,脸色微变。
“爹,梁山这是倾巢而出了?”
曾弄拄杖而立,浑浊的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怕什么?咱们曾头市经营三十年,岂是他一帮贼寇能破的?”
他看向身侧一个黑袍人:
“史教师,你的人,准备好了吗?”
史文恭抬起头。他的左臂已经换成了玄阴秘法炼制的兽臂,上面布满黑色符文,隐隐有血色光芒流动。他嘴角勾起一丝残忍的笑:
“曾老放心。今日,我必取王进项上人头,祭我玄阴教死去的兄弟。”
寨门轰然洞开!
两千铁骑如黑云般涌出,马上骑士皆披重甲,手持长矛,正是曾头市赖以成名的“铁骑营”。
为首五匹骏马,曾家五虎并辔而行。再往后,苏定率三千步卒压阵。最后方,五百玄阴死士静立不动,仿佛一群没有生气的雕像。
两军对圆。
王进策马上前,身后十四将一字排开。他望向对面那个黑袍人,冷冷开口:
“史文恭,别来无恙。”
史文恭狞笑:“王进!你屡次坏我教大事,今日,本座要你血债血偿!”
王进懒得废话,手中长刀一指:
“谁与我取此贼首级?”
“我来!”
李逵早已按捺不住,双斧一挥,纵马直冲!他身后,三百板斧手齐声呐喊,如潮水般涌上!
曾家五子中,五子曾升最是勇猛,见李逵冲来,拍马迎上!
两马相交,斧枪并举!
“铛!”
第一击,曾升虎口崩裂,点钢枪险些脱手!他心中大骇——这黑厮,好大的力气!
李逵却不给他喘息机会,双斧轮番劈下,一斧快似一斧!并且随着劈砍,他的妖星黑熊血脉也被开启,曾升勉力格挡七斧,第八斧——!
“咔嚓!”
枪杆断成两截!李逵一斧横扫,曾升人头飞起!
【曾头市五子·曾升,毙于“黑旋风”李逵之手!】
“五弟——!”
曾家其余四子目眦欲裂!长子曾涂挺枪直取李逵,却被一道身影拦住——行者武松!
武松双刀如雪,刀光一闪,已斩向曾涂咽喉!曾涂大惊,急闪,却被削去半截头盔!
“你的对手是我!”武松冷声道。
曾涂咬牙,挺枪再战!
另一边,次子曾密被秦明截住。秦明狼牙棒横扫,曾密举枪格挡,却被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三步!
“就这点本事?”秦明狞笑,狼牙棒如泰山压顶,一棒快似一棒!要知道,此时的秦明经过血脉觉醒,一身战力在梁山之上比之王进也不逞多让,妥妥前三的存在。
三棒之后,曾密虎口崩裂,长枪脱手!第四棒——!
“砰!”
曾密头颅碎裂,尸身落马!
【曾头市次子·曾密,毙于“霹雳火”秦明之手!】
三子曾索对上的是林冲。豹子头长枪如龙,一枪刺出,曾索勉力格挡,却被震得气血翻涌!
“林教头!”曾索嘶声道,“你也是禁军出身,何必给反贼卖命?!”
林冲冷笑:“反贼?高俅那厮才是大宋最大的反贼!我林冲,只认大将军!”
话音未落,枪尖已至!曾索咽喉一点血花绽放,瞪大眼,缓缓落马。
【曾头市三子·曾索,毙于“豹子头”林冲之手!】
四子曾魁对上了关胜。青龙偃月刀如青龙出海,一刀斩下,曾魁举枪格挡,连人带马被劈退一丈!
“好刀法!”曾魁嘶吼,拼死反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