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进踏入聚义洞，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与血迹，最后落在洞中央那张虎皮大椅上。
他走过去，缓缓坐下。
众将齐聚，满身血污，却个个目光炯炯。
“大将军。”张顺抱拳道，“此战大捷！七位头领，除二当家‘鬼手’韩泗重伤被俘外，尽数伏诛！海盗死伤三百余，降卒二百一十七人！”
王进点头：“清点战场，韩泗这种邪修直接杀了。降卒让他们互相指认，罪大恶极者直接杀了，余者收编。缴获物资，一一登记造册。”
“得令！”
半个时辰后，柳映豪捧着一本账簿和一叠书信走了进来。
“大将军，这是从司徒雄密室里搜出来的。”他将账簿递上，“金银珠宝、珍珠珊瑚、灵石丹药，堆了满满一库！具体数目还在清点，但粗略估算，价值不下五十万贯！”
王进接过账簿，随手翻了翻，又看向那叠书信。
这些书信来自不同势力——有东海其他海盗团邀请联手劫掠的，有沿海豪绅暗中资助换取分成的，甚至还有两封来自高丽、倭国商人的密信，商议走私事宜。
但在最下面，有一封信引起了他的注意。
信封上没有任何字迹，但封口处盖着一个印章——那印章的图案，竟是一个扭曲的“天”字。
王进心中一凛。
天字令？
他拆开信封，取出信纸，只见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司徒岛主大鉴：所需生魂三百，已备齐，不日送达。事成之后，归墟海市所获，五五分账。另：若有梁山消息，速报。
——天”
王进眉头紧锁。
又是“天”字令。
上次从东海返程时，袭击他的那伙神秘修士，手持的令牌上也是这个“天”字。
这“天”字令背后，到底是谁？
他收起信，继续翻看。
在密室最深处，他还找到了一卷海图。
这海图比杨希给的那份更详尽，标注了许多隐秘的航线、暗礁、以及各处海岛的势力分布。最让王进注意的是，在东海深处，有一个用红笔圈出的区域，旁边写着四个字：
“漩涡海眼”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近期频现宝光，疑似有异宝出世或妖物渡劫。已遣人探查，回报说漩涡中心有巨物翻涌，疑似蛟龙。待确认。”
王进目光一凝。
蛟龙？
他刚刚才杀了一头半蛟，这又出现一头真正的蛟龙？
他想起司徒雄的半蛟形态——人身蛟尾，那只是部分蛟化。真正的蛟龙，可是能化形为龙的存在！
若能得之……
他深吸一口气，将海图小心收起。
天色渐亮。
王进走出聚义洞，站在石山顶峰，望向东方。
海天交界处，隐约可见一片奇异的霞光——那里是归墟海市的方向。
身后，陈丽卿静静地站着，陪他一起看日出。
“丽卿。”王进忽然开口。
陈丽卿看向他。
王进指着那片霞光：“那里，就是咱们下一站。到了那里，或许能找到让你恢复记忆的药。”
陈丽卿沉默片刻，轻轻摇了摇头。
“不想恢复？”王进微讶。
陈丽卿看着他，缓缓开口：“现在这样，挺好。”
就这四个字。
王进愣了愣，随即笑了。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
“好，那就不强求。你想怎样，就怎样。”
陈丽卿没有说话，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身后，众将陆续走出聚义洞，看着这一幕，都露出善意的笑容。
武松独目微眯，低声道：“大将军和陈姑娘，倒是一对璧人。”
史进咧嘴一笑：“那是自然！咱们大将军，配得上天下最好的女子！”
杨志没有说话，只是望向东方那片霞光，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归墟海市……
那里，会有他想要的东西吗？
张顺走到王进身边，抱拳道：“大将军，战场已清理完毕。缴获金银珠宝折价约五十八万贯，灵石三千二百枚，丹药一批，兵器甲胄无数。降卒二百一十七人，其中新入伙的一百八十三人考虑收编，罪大恶极者三十四人，已经全数斩杀。”
王进点头：“做得好。给杨希传讯，就说任务已完成，请他安排下一步。”
“得令！”
王进又看向那卷海图，目光落在“漩涡海眼”四个字上。
那里，会有另一头蛟龙吗？
他微微一笑，收起海图。
“传令下去，休整一日，明日启程，前往归墟海市！”
“得令！”
晨光洒满海面，金色的光芒映照在鬼牙岛上，也映照在那面高高飘扬的“替天行道”大旗上。
靖难元年四月二十三，七煞海盗团覆灭。
王进十人，无一伤亡。
而更大的机缘与凶险，正在东海深处，等待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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