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此前陈萍萍为了范闲血洗贵族、覆灭宗门,展现出的仅仅是让人羡慕嫉妒的“保护”。
那么接下来天道光幕上所呈现的画面,则让诸天万界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那是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
视频的视角陡然拉高,仿佛化作了俯瞰庆国棋盘的苍天之眼。
在这张巨大的棋盘上,陈萍萍那只枯瘦的手,正拨弄着一枚枚至关重要的棋子。
太子。
二皇子。
长公主。
这些在庆国权势滔天,一言一行都能引动朝局震荡的天潢贵胄,此刻在光幕的呈现中,竟都成了他棋盘上的玩物。
他像一个最精于算计的猎手,不动声色地将诱饵洒向各处。
他精准地利用了太子的野心,二皇子的隐忍,长公主的疯狂。
他将这些人内心最深处的欲望勾出,放大,然后编织成一张弥天大网,一张专门为范闲准备的试炼之网!
他要让这些皇亲国戚,这些天之骄子,都成为范闲成长路上的“磨刀石”!
用一国储君,用手握重权的皇子公主,来给一个少年磨砺锋芒!
这种疯狂到极致的布局,这种视皇权如无物的胆魄,让所有看到这一幕的帝王君主,都感到一阵头皮发麻。
画面一转。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水珠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滴落,砸在浑浊的水洼里,发出“滴答”的声响,叩击着每一个观者的心脏。
一名企图对范闲不利的死士,被粗大的铁链吊在刑架上,浑身浴血。
陈萍萍坐在轮椅上,停在他面前。
他手里没有拿着任何刑具,只是用一种近乎闲聊的温和语气,轻声问道。
“疼吗?”
死士咬紧牙关,眼神怨毒,不发一言。
“看来是不够疼。”
陈萍萍笑了笑,声音依旧轻柔,甚至带着一丝长辈般的关切。
“别怕,我有很多种方法让你开口,我们一种一种地试,总有一种会让你喜欢的。”
他的话音未落,身后的黑骑已经上前,手中那烧得通红的烙铁,直接印在了死士的胸膛之上!
“滋啦——!”
皮肉烧焦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
那死士终于发出了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嚎,身体剧烈地抽搐。
而陈萍萍,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那双阴鸷的眼眸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被精心雕琢的过程。
那种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间,谈笑间决定生死的绝对掌控力,让无数自诩为魔道巨擘的人都感到了极度的不适。
阴癸派。
魔门阴后祝玉妍的脸色一片煞白,端着茶杯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她引以为傲的媚术与心计,在此人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幼稚。
“这等心机……这等手段……”
祝玉妍的声音干涩,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攫住了她的心神。
“若是让他入我圣门,怕是不需要一天……整个魔道,都会在他的掌控下俯首称臣。”
然而,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这份极致的恐怖中时,镜头骤然切换。
还是那个陈萍萍。
还是那张苍老的面容。
他此刻却身处一座温暖的庭院之中,面对着那个名为范闲的少年。
他伸出手,温和地摸了摸范闲的头,动作轻柔,充满了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