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篇章的红蓝神光彻底消散,天幕归于沉寂。
但这短暂的黑暗,并未让沸腾的万界冷却分毫。
恰恰相反,它成了泼进滚油里的一瓢冷水。
炸了!
整个综武世界,彻底炸开了锅!
大秦酒馆,一个满脸虬髯的关西大汉,猛地将手中的青铜酒爵砸在地上,碎裂的陶片四溅。
“凭什么!”
他双目赤红,脖子上青筋坟起,粗壮的手臂因为攥拳而不住颤抖。
“凭什么一个异世之人,能得如此天眷!复活所有亲友……所有……”
他的声音嘶哑下去,后面的话语被浓烈的酒气和不甘的哽咽堵在喉咙里。
周遭的酒客无人嘲笑,因为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相似的神情。
那是嫉妒。
是羡慕。
是恨不得取而代之的疯狂!
江南茶楼,往日里最是风雅的说书人,此刻正站在台前,口沫横飞,嗓音嘶哑,试图压过满堂鼎沸的争论声。
“诸位看官!唐三此人,身负双神位,背景已是通天!却也只排在第九!那第八名……”
“放屁!什么双神位!我看不过是天道夸大其词!”一个锦衣文士拍案而起,面红耳赤,“依我看,第八名必是我大明朝的某位隐世高人!”
“荒谬!大汉天威,岂是尔等能揣测?第八名,定与我朝有关!”
皇宫深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龙椅之上,大唐天子李世民的呼吸沉重,每一次吐纳都带着金石般的闷响。他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无意识地划过,那双曾阅尽千帆的眼眸,此刻死死盯着殿外那片虚无的天空,闪烁着帝王的野心与计算。
宗门之内,平日里清净无为的殿宇,也再难平静。
华山之巅,有剑客对着云海练剑,剑招凌厉,却失了往日的圆融,剑气纵横间,满是心绪不宁的躁动。
嵩山深处,有低沉的梵唱响起,一声声,一下下,试图镇压心中滋生的魔障,却总有一丝杂音,让那禅唱不再纯粹。
所有人,无论贩夫走卒,还是王侯将相,都在讨论着同一个问题。
一个足以让心脏都停止跳动的问题。
“第八名,到底是谁?”
“连唐三那种一家子封号斗罗,自己还是双神背景的怪物,都只能屈居第九……”
“那第八名的背景,得恐怖到何种地步?”
这个问题,是一座无形的山,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它也是一剂最猛烈的毒药,勾起了所有人最原始的探求欲,点燃了他们最疯狂的野心。
各大赌坊的盘口,瞬间被这个话题引爆。
关于第八名的赔率,高到令人瞠目结舌。
无数赌徒双眼血红,将全部身家,甚至自己的性命,都押了上去。
“我押!是某个隐世古朝的太子!出门有八百个陆地神仙当护卫的那种!”
“我押!是某个上古宗门的唯一传人!一出生就自带仙骨!”
“都闪开!我听说,有可能是天上的仙人转世!”
一个比一个离谱,一个比一个夸张的猜测,在空气中交织碰撞,汇聚成一股近乎癫狂的洪流。
各大皇朝的情报机构,如同被烧红的烙铁,开始了超负荷的运转。
锦衣卫的密探散入人流,耳朵捕捉着每一个角落的窃窃私语。
不良人的眼线遍布江湖,将一张张写满猜测的字条送往长安。
黑冰台的触角伸向最偏远的边陲,试图从那些古老的传说中,挖掘出一丝一毫的可能性。
一份份加急的密报,雪片般飞向各自的帝都。
“目标不明,民间猜测……疑为玉皇大帝私生子。”有探子在密报的末尾,用颤抖的笔迹写下这般荒诞的推论。
“毫无头绪,坊间传言……或与开天辟地的盘古大神有关。”另一份奏折上,字迹潦草,可见执笔者内心的激荡与惶恐。
这榜单的奖励,早已超越了荣耀的范畴。
那是逆天改命的权柄!
是打破凡俗桎梏的钥匙!
是每一个生灵都梦寐以求的至高馈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