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镜那贯穿宇宙的辉光缓缓敛去,但它所带来的极致震撼,却化作余波,在诸天万界每一个强者的心海中反复冲刷。
瑞克·桑切斯实验室里的喧嚣,再也无法响起。
他松开了那只因过度用力而指节发白的手,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琥珀色的烈酒浸湿了他脚下的地板,但他浑然不觉。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已经恢复了平静的光幕。
一种源自生命最深处的无力感,攥住了他的心脏。
那不是恐惧。
那是一种认知体系被彻底粉碎后的茫然。
他穷尽一生去解构宇宙,去玩弄维度,可到头来,却发现自己只是在一个名为“规则”的沙箱里堆砌城堡。
而那个世界的大帝,却能直接掀翻整个沙箱。
就在所有观众还沉浸在虚空大帝那堂皇正大、守护万灵的伟力之中,试图消化那份超越理解的道与法时,光幕的画面,毫无征兆地转暗。
并非是光线消失。
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连光都无法逃逸的阴沉。
仿佛整个诸天万界的色温,在这一刻被强行调低,一切鲜活的色彩都褪去,只剩下死寂的灰。
一种冰冷刺骨的寒意,无视任何能量护盾,无视任何物理法则,直接渗透进了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如果说虚空镜是宇宙秩序的守护神,大气磅礴,正气凌然。
那么接下来登场的这件东西,就是秩序的对立面。
是混沌。
是终结。
是发自骨髓最深处的诡异、森然与惊悚。
光幕的背景音里,那宏大的道鸣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亿万神魔死前发出的凄厉哀号,层层叠叠,化作最恶毒的诅咒,萦绕不散。
一个陶罐。
一个看起来质朴到了极点,甚至像是刚刚从某个凡人古墓里挖出来的灰色陶罐,缓缓浮现在视野的中央。
它没有虚空镜那样的仙金光泽,没有大道符文的流转。
它就是那样一个粗糙的陶器,表面甚至还带着泥土烧制不均的颗粒感。
万界的观众都愣住了。
这是什么?
在见识了虚空镜那种层级的力量后,再出现这样一件平平无奇的“古董”,所有人都感到了巨大的落差与不解。
然而,当镜头缓缓拉近,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个罐盖死死吸住。
罐盖之上,并非雕刻,也非烙印,而是一个浑然天成的印记。
一张脸。
一张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鬼脸。
那扭曲的线条,仿佛蕴含着世间最极致的悲与最深沉的怨,只是看上一眼,就让无数心志不坚者心神失守,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一生中最痛苦的记忆。
就在所有生灵疑惑这普通的陶罐,凭什么能与虚空镜这等极道帝兵齐名时。
光幕之上,缓缓给出了一行冰冷的、足以让所有生灵头皮炸裂的金色注释。
【吞天魔罐】
【证道者:狠人大帝】
【铸造材质:非任何天外仙金神铁。】
看到这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不是仙金?
那是什么?能承载大帝之道的,除了宇宙开辟之初就诞生的仙料金,还能有什么?
下一行字,给出了答案。
一个让整个诸天万界都陷入绝对死寂的答案。
【此器,乃狠人大帝为对抗成道之劫,亦为某种无法言说之执念……】
【亲手挖掘出自己的第一世遗蜕。】
【以其蜕变后遗留的不灭圣躯为罐体。】
【以其承载了万古才情与无尽智慧的头骨为罐盖。】
【亲手炼制而成。】
以己身为兵!
用自己的骨!用自己的肉!用自己的头颅!铸造自己的证道之器!
“轰!”
这几行字,宛如亿万道混沌神雷,同时在所有观众的脑海中炸开!
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
无论是身处天堂神国的炽天使,还是盘踞在无尽血海中的魔君,无论是端坐于科技神殿中的机械主宰,还是行走于凡尘的绝顶剑客……
在这一刻,所有存在的思维,都出现了长达数秒的空白。
他们试图去理解这段话的含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