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可梦世界中,执掌时间权柄的至高神兽,时间法则的化身。
此刻,这位时间的掌控者,却发出了不安的低吼。
“吼——!!!”
吼声中不再是往日的威严与神圣,而是带上了一丝连它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疑与躁动。
作为时间本身,它比任何存在都能更直观地感受到,从那光幕中渗透出的、属于无始钟的气息,究竟是何等的恐怖。
那不是一种能量。
那不是一种技巧。
那是一种“存在”!
在帝牙卢卡的感应中,那口古朴的大钟,就如同宇宙诞生之初便存在的“原点”,一个绝对稳固的“锚”。
只要它在那里,它就是时间的中心,是因果的基石。
它不需要去“操控”时间,因为它的存在,本身就在“镇压”时间。
所有狂暴的、混乱的、试图跳跃或倒流的时间波动,在靠近它的那一刻,都会被强行抚平,归于一种绝对的、由它定义的“平静”。
帝牙卢卡胸前的钻石,光芒正在不规律地闪烁。
它能让时间加速,让万物生长。
它能让时间减速,让世界凝滞。
它甚至能撕裂时空,穿梭于过去与未来。
可它从未想过,时间,可以被当做如此纯粹的“镇压”工具来使用。
那口钟的存在,对它而言,是一种本能上的冒犯,一种对它神职的绝对挑战。
它感觉自己所执掌的“时间长河”,在另一片宇宙,遇到了一个名为“无始”的、更加坚固与霸道的堤坝。
……
JOJO的奇妙冒险世界。
埃及,开罗。
一座阴森晦暗的古堡深处。
那个总是将“我不做人了”挂在嘴边,视人类为面包,视一切为蝼蚁的金发吸血鬼,迪奥·布兰度,正端坐于他那华丽的王座之上。
他修长的手指,原本正优雅地捏着一只盛满鲜红液体的高脚杯。
但此刻,他的动作停滞了。
猩红的酒液,在他那双邪魅的金色瞳孔中,倒映出光幕上那些祖王化为飞灰的景象。
他脸上那标志性的、混合着狂妄与愉悦的笑容,一点一点地僵硬,收敛,直至彻底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情绪。
那是一种混杂着难以置信与极致凝重的沉默。
大厅内,连空气的流动都仿佛停止了。
他的替身,【世界】(TheWorld),是他最大的骄傲,是他自诩为神的根基。
“砸瓦鲁多!”
一声呐喊,时间便会为他停下脚步。
在那短短数秒的、只属于他的静止世界里,他就是唯一的支配者,是无所不能的神明。
他可以在这几秒内,从容地布下杀局,优雅地取走任何人的性命。
这是他认为的,最强大,最无敌的能力。
然而,当他看到无始钟那一声轻响,便让太古祖王在刹那间经历万载风霜,衰败老死……
迪奥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进行了一场推演。
如果……
如果在那口钟的音波扩散开来的一瞬间,他发动【世界】的能力。
结果会是什么?
答案,让他的心脏,这个早已停止跳动了百年的器官,都感受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
他那引以为傲的静止时停,恐怕根本无法“静止”那道钟声。
因为那钟声本身,就是更高维度的“时间”法则。
他的“世界”,只是在时间长河上,强行按下一个短暂的“暂停键”。
而无始钟的钟声,是直接作用于“时间长河”本身!
它会瞬间冲垮他那脆弱的暂停键,将他连同他那可怜的几秒钟一起,震成最微不足道的碎片。
甚至,在那道钟声的力场下,他这个活了百年的吸血鬼,他这具超越了凡人寿元极限的躯体,是否也会被强行定义“寿命”,然后在瞬息之间,走完所谓“注定”的历程?
迪奥缓缓放下了酒杯,杯身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在这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第一次意识到,他所以为的“神之领域”,在真正能够将时间化为终极暴力的存在面前,是何等的不堪一击。
无始钟,仅仅用一场实战,就向诸天万界的所有强者,上了一堂最深刻、也最血腥的课。
时间,从来不仅仅是可以被巧妙运用的工具。
它更可以化作镇压一切不服的,终极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