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魔那混沌之气带来的概念性抹杀,其震撼余波,尚在万界观众的心海中激荡不休。
张三丰武道之心的那扇大门被轰然撞开,鸣人与佐助对神之境界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就在这股源自“无”的极致恐惧尚未散尽之时,光幕流转,画面再度变幻。
人魔那狂野不羁、亦正亦邪的身影缓缓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道身影。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发丝如枯草般纠结的老者,他时而痴傻发笑,时而喃喃自语,浑浊的眼眸中看不出半分清明。
又一个疯子?
诸天万界的观众心中,下意识地冒出了这个念头。
但与人魔那种纯粹的、返璞归真的“顽童”之态不同,这个老者的疯癫,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悲凉与死寂。
他的疯,仿佛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来隔绝一段足以压垮神魂的记忆。
光幕的画面,并未让他人等待太久。
伴随着一道悲怆的古老钟鸣,时间开始倒溯。
六千年前,东荒大地。
天璇圣地。
那曾是一片何等辉煌的净土。琼楼玉宇悬浮于云海之上,紫气东来三万里,圣光普照九重天。门下弟子,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意气风发,挥斥方遒。
它曾是东荒大地上最耀眼的明珠,底蕴之深厚,足以与不朽的皇朝、荒古的世家分庭抗礼。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辉煌到极点的圣地,却做出了一个让后世无数修士都无法理解的疯狂决定。
举全教之力,攻打生命禁区——荒古禁地!
画面中,那是一场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惨烈。
曾经指点江山、睥睨天下的圣主、太上长老,他们引以为傲的圣光术法,在禁区深处那诡异的吞噬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他们的道,在崩解。
他们的法,在消散。
一个个曾经意气风发、被誉为未来大能的圣地天才,肉身被剥离生机,神魂被抽走灵智,最终化作一具具面无表情的枯骨傀儡,在自己曾经守护的土地上,向着自己的同门挥起屠刀。
血,染红了天璇圣地的每一寸土壤。
哀嚎与绝望,成为了那片天空下唯一的旋律。
而在那尸山血海之中,一个年轻人跪倒在地,他的周围,是昔日谈笑风生的师长、是曾经并肩作战的同门。
如今,他们都成了冰冷的尸体,或是行尸走肉。
无尽的恐惧,与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的极致自责,像两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了他的神魂。
他崩溃了。
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哭嚎,丢掉了所有的尊严与勇气,连滚带爬,手脚并用,从那片已经化为人间炼狱的圣地中,逃了出去。
他的身后,是整个宗门的覆灭。
他的心中,只剩下永恒的黑暗。
画面回转,定格在老疯子那张布满泪痕与污垢的脸上。
长达六千年的疯癫岁月,那场灭门惨祸的场景,日复一日,夜复一夜,在他的脑海中轮回上演。
这极致的痛苦,没有将他彻底碾碎。
反而在这种非人的折磨与疯癫的沉沦中,让他阴差阳错,于潜意识的自我挣扎里,领悟出了一门霸绝寰宇的至高拳法。
六道轮回拳。
此刻,光幕中的战场之上。
老疯子须发狂舞,独自一人,正面对着三位气息渊深如海的太古族大圣。
那三尊大圣,神威滔天,每一尊都足以镇压一方星域,此刻杀气联结成片,几乎要将整片宇宙虚空都彻底冻结。
面对如此绝境,老疯子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他没有祭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