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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因果清零:当宇宙历史被强行格式化(2 / 2)

他发现自己引以为傲,能够随意拨弄的时间长河,竟然在那片纯白的光芒面前,彻底凝固了。

不,比凝固更可怕。

它正在被……删除。

他无法干涉。

他无法感知。

他与自己大道的连接,被一股无可抗拒的伟力强行斩断。

那是一场对现实的暴力强奸。

画面之中,死去无数纪元的战士,他们早已化为尘土的骸骨,从浸透了仙王真血、亿万年不化的泥土中重新“长”了出来。

他们的身体由枯骨迅速生长出血肉。

他们身上狰狞可怖的伤口,在白光中无声地闭合。

下一瞬,他们完整的身躯化作一道流光,以倒带的方式,退回了诞生他们的古界。

退回了他们母亲的腹中。

破碎的九天十地,那些崩塌的圣山,那些断裂的大陆,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拼合,屹立于虚空之中。

那些因为大战而崩坏的宇宙逻辑链条,被一股蛮横的力量强行焊死,恢复了原状。

宇宙就像一台因为中了名为“亚达伯斯”的剧毒病毒,而彻底蓝屏死机的电脑。

而基金会,这名冷酷到极点的系统管理员,没有选择查杀病毒,没有选择修复文件。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强行按下了机箱上的重启键。

无论这台电脑里,保存着多么珍贵的记忆。

无论那些“程序”和“文件”,承载了多少悲欢离合。

一概删除。

全部格式化。

漫威宇宙,蓝色区域。

观察者奥图,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在微微摇晃着。

他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仿佛不忍,又或者是不敢,去直视这种悖论级的终极操作。

在他的认知中,在这些生来便与宇宙同在的至高文明眼中,因果是神圣的。

那是维系万物运行的绝对根基。

是不可动摇的铁则。

可基金会,这个诞生于一颗渺小蓝色星球上的凡人组织,却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告诉他们——

只要代价足够。

只要决心够狠。

历史,不过是可以随意涂抹的草稿纸。

诸天万界,无数强者道心崩裂。

他们曾为了守护自己的世界,流尽最后一滴血。

他们曾为了延续自己的文明,与敌人殊死抗争。

他们的悲歌。

他们的壮举。

他们的牺牲。

在这一刻,都失去了意义。

这种将亿万生灵的悲欢离合、无数文明的殊死抵抗,统统视作可以被清理的冗余数据,随意删除的冷酷。

这种绝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理性。

彻底展示了基金会为了“文明存续”这个最高目标,而可以付出任何代价的铁血决心。

他们不是在守护这个世界。

他们只是在守护“世界”这个概念本身。

随着那吞噬一切的白光缓缓收敛,画面中那狂暴的、逆转万物的景象,也逐渐平息。

亚达伯斯消失了。

破碎的星辰消失了。

战争的痕迹消失了。

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画面,逐渐定格。

那是一个崭新的起点。

一个纯白的,一无所有的,让所有目睹这一切的强者,都感到通体发凉的……

纯白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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