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黑纳兹只吐出一个字。
没有威胁，没有恐吓，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在堪比神罚的金色火焰面前，狂热的信仰显得无比脆弱。教主心理防线瞬间崩溃，将一切都抖了出来。
一个名为“R系统”的禁忌魔法。
一座矗立于大海中央，名为“乐园之塔”的巨大建筑。
他们这些信徒，正通过各种非法渠道，疯狂收集着建造高塔所需的核心材料，为其最后的完工添砖加瓦。
黑纳兹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他只是在聆听，在汲取信息。
“坐标。”
“……东经X……”
“完工进度。”
“百分之九十……七，只差最后的魔力整合……”
“内部防御部署。”
教主一边涕泪横流，一边将塔内的兵力分布、魔法陷阱、乃至核心能源室的结构图，尽数交代得一清二楚。
在榨干了所有情报之后，黑纳兹纳兹站起身，脚尖随意地一踢，将那滩烂泥般的教主踢到一旁。
他从怀中取出一张从据点里找到的地图，在地上铺开。
那是一张巨大的海图，上面用鲜红的墨水，标注出了一座狰狞的塔状建筑。
乐园之塔。
看着地图上那个矗立于大海中央的邪恶坐标，黑纳兹的脸上，没有任何原世界观众所预期的愤怒，或是即将去执行正义的决然。
他沉默地注视着。
数秒之后，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玩味的，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笑容。
“一个能够通过牺牲生命来换取庞大魔力，甚至试图复活死者的巨大魔导装置……”
他低声自语，指尖的金红色火焰映照着他的侧脸，明暗不定。
“……以生命作为‘燃料’，其能源的转换效率，一定高得惊人。”
他的目光，根本不在那所谓的“复活”上。在他眼中，这种情感化的目的，是对庞大能量最奢侈、最愚蠢的浪费。
“如果……”
他的手指，轻轻点在地图上那座塔的核心位置。
“……能将其内部的魔力回流路径进行重新编码，废除掉那套愚蠢的生命献祭系统，将其改造为公会的……无限能源炉……”
“那就太完美了。”
这番话，如同最深沉的寒流，瞬间贯穿了天幕。
将全世界都畏惧的灭世危机，一个由无数鲜血与罪恶堆砌而成的禁忌魔法，直接视为一个能源项目。
一个……待开发利用的资源。
这种疯狂到极致的实用主义想法，让屏幕前的杰拉尔，感到了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为了复活杰尔夫，辛辛苦苦筹划了八年的宏伟计划，那座承载着他全部野心与执念的乐园之塔，在黑纳兹的眼里，似乎只是一个……
一个待收购的破旧锅炉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