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极北之地的万年冻土。
穿透。
仿佛能看穿那层斗篷,那张面具,直抵其后隐藏的灵魂。
密斯特岗的身体,出现了极其轻微,但无法抑制的颤抖。
他感觉到一股难以言喻的巨大压力。
那不是魔力上的压制,而是一种更本质的,生命层级上的绝对威慑。
对方只是站在那里,那股几乎要撕裂空间的狂暴气场,就让他引以为傲的幻术魔法,变得像小孩子的戏法一样可笑。
他所有的魔法路径,所有的精神扰动,在对方那纯粹的、不讲道理的“存在”面前,都失去了意义。
“这里,不需要一个只会躲在面具后面,释放催眠瓦斯的旁观者。”
黑纳兹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拉克萨斯身上不断炸响的雷鸣。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重锤,敲击在密斯特岗的心防之上。
他的目光,在密斯特岗那几根标志性的法杖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轻蔑。
“杰拉尔。”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的瞬间,密斯特岗隐藏在斗篷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黑纳兹无视对方的反应,继续用那种不容商量的语调,冷冷地宣判。
“你想插手公会的未来,可以。”
“拿出你艾德拉斯王子的身份,拿出你真正的实力,像个男人一样去战斗。”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霸道。
“如果你只想在这里玩捉迷藏的游戏,保护你那可笑的秘密……”
“那就立刻给我滚出去!”
“别在我的战场上,碍眼!”
最后两个字,如同炸雷,在空旷的教堂内轰然引爆。
密斯特岗沉默了。
黑纳兹的话,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软肋。
他不能在这里暴露身份。
他不能让妖精的尾巴公会,因为他与另一个世界的联系,而卷入更大的麻烦。
这是他的苦衷,也是他的枷锁。
在黑纳兹那仿佛能焚尽一切的注视下,所有的幻术,所有的伪装,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握着法杖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最终,他还是在那股山崩海啸般的威压下,做出了选择。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黑纳兹,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的情绪——震惊,不甘,以及一丝无法言说的忌惮。
然后,他的身影在原地缓缓变淡,化作一阵微风,彻底消失在了教堂之中。
他撤退了。
没有一句辩解,没有一次反抗。
就这么沉默着,选择了退场。
原本可能演变成三方混战的复杂局面,在黑纳兹的强势介入下,被瞬间简化。
简化成了最原始,最纯粹的宿命对决。
教堂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两个人。
黑纳兹缓缓转身。
他终于将目光,落在了那个从他出现开始,就被彻底无视,以至于此刻愤怒到满脸通红,浑身雷光暴走的男人身上。
拉克萨斯。
看着对方那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屈辱而扭曲的面孔,黑纳兹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微笑。
那是一个极具侵略性与杀伤力的,狰狞的弧度。
“清场完毕。”
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点燃一切的疯狂。
“拉克萨斯,现在没有人能再打扰我们了。”
他伸出一只手,对着拉克萨斯,张开五指,然后缓缓握紧,仿佛要将空气都捏爆。
“来吧。”
“放手施展你那所谓的雷龙之力。”
“让我看看,它到底能不能……点燃我。”
话音落下的瞬间,教堂内的空气被彻底引爆。
金色的雷霆与暗红的火焰,在两人之间,疯狂对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