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到赵屠那双布满血丝的牛眼根本捕捉不到轨迹。
赵屠毕竟是军伍出身，直觉让他拼命想回刀格挡，可右臂那处旧伤在关键时刻拖了后腿。
肌肉由于惯性发力不匀，慢了那么一丁点。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轻快得像切开一截嫩藕。
赵屠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手中的腰刀还举在半空，喉管却已喷涌出浓稠的暗红色液体，像是被扎破的气球。
“嗬……嗬……”
这位昔日的边军悍匪不可置信地盯着秦长青，临死前的凶戾让他爆发出最后的一击，左掌如铁锤般狠狠拍向秦长青的心口。
这一掌，足以拍碎常人的内脏。
“咚！”
秦长青感觉胸口像是撞上了一面墙，气血一阵翻涌，嗓子眼里泛起淡淡的甜味。
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铁骨】在此刻发挥了定海神针的作用。
那股摧山裂石的掌劲撞入胸腔，却被坚如精铁的肋骨硬生生震散，连条裂缝都没留下。
赵屠的手僵在秦长青的胸口，眼中的神采迅速熄灭。
那具铁塔般的身躯摇晃了两下，最终像一截烂木头，重重地砸在行刑台上。
至于那三名死士，眼见首领伏诛，还没来得及撤退，便被回过神来的守备官兵乱箭射成了刺猬。
全场死寂。
秦长青稳住身形，微微侧过头，甩了甩刀尖上的血珠。
那种粘稠的血迹甩在干硬木板上的啪嗒声，在安静的刑场上清晰可闻。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看都没看满地的尸体，只是对着监斩台的方向微微躬身，声音平静得像是在汇报今天吃了什么：
“禀大人，犯人赵屠拒捕行凶，已就地伏诛。”
此刻，他眼前的面板悄然发生了剧变。
【检测到词条属性高度契合，词条融合开始……】
【铜皮（白色）+铁骨（绿色）→铜皮铁骨（蓝色）！】
那一瞬间，秦长青能感觉到全身的皮膜与骨骼在进行某种深层次的共鸣，力量感如潮汐般在体内反复冲刷。
远处的人群中，送饭的小婢女小桃正死死捂着嘴巴，眼睛瞪得滚圆，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秦大哥。
而在高台上，典狱长严九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他盯着秦长青那截破损的袖口下若隐若现的皮肉，又看了看那具喉骨被一刀切断的赵屠尸体。
那双原本满是阴沉和讥讽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极其复杂的光芒。
那不是在看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工具。
而是在看一个……能够在这吃人的天牢里，真正站稳脚跟的怪物。
当晚，天牢内的风，似乎吹得比往常更加阴冷了些，也更肃杀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