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尸房内的油灯火苗猛然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了一下,火光瞬间由橘红转为惨绿。
哑婆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珠子,此时竟像猫科动物般在黑暗中缩成了细缝,死死锁住墙角“熟睡”的秦长青。
她从怀里掏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骨笛,无声地吹奏了一下。
咯嗒。
停尸房正中央那张沉重的青石尸床下方,突然传出一声极轻的机括咬合声。
秦长青虽然闭着眼,但由于这几日疯狂肝抗毒熟练度,身体的感官敏锐到了极致。
在他的感知里,一股阴冷到骨髓里的气息正从地底下钻出来,那动静不像是活物走路,更像是某种节肢动物在石板上细碎地爬行。
一道紫色的烟雾,顺着空气流动,笔直地朝他鼻息间钻来。
这老婆子终于忍不住下死手了。
秦长青没有睁眼,心脏却在这一刻跳得极缓,每一声心跳都像是战鼓的余音。
他早就通过那“疯书生”的疯言疯语推测出,哑婆在利用天牢的阴气炼蛊。
而他这个连续七天喝下毒血却不死的人体,在哑婆眼里,恐怕比任何药材都要名贵。
那是“蛊母”的味道,腥、甜、冷。
就在那道紫色烟雾即将触及他鼻尖的刹那,原本如同死尸般的秦长青猛地睁开双眼,眸底隐约有一抹碧绿色的幽光一闪而逝。
他没退,反而借着靠墙的力道,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硬弓,右脚狠狠踹在身前的立柱上。
“起!”
一声低喝。
那张被哑婆动了机关的青石尸床,竟被秦长青这一脚的怪力掀翻。
与此同时,他右手在腰间一抹,早已准备好的大把槐木灰劈头盖脸地扬了出去。
“嘶——!”
一声凄厉的鸣叫在半空中炸开。
那是一只拳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蝎形蛊虫,尾针上还挂着一滴欲滴未滴的紫黑色液滴,那是足以让十个壮汉瞬间化为脓水的“蚀骨毒”。
蛊母被槐木灰扬了一身,像是凡人被泼了硫酸,在半空中疯狂扭动,那种至阴之物遇到克星的焦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老婆子,看你喂了这么久,今天换我敬你一杯!”
秦长青脸上哪还有半分憨厚,他眼神冰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左手猛地一翻,右手并指如刀在腕间狠狠一划。
噗嗤。
一股积攒了七日毒素、又融合了他本源精血的黑红血液,如同离弦之箭,精准地泼洒在那只狂躁的蛊母身上。
这是豪赌。
以他现在的身体为熔炉,将那几日吸收的微量毒素瞬间压缩,反喂给这只毒虫。
蛊母触碰到这股血液,身体猛地僵住,紧接着发出了如婴儿啼哭般的惨叫。
它那黑色的甲壳开始出现无数裂纹,竟然开始反过来疯狂吞噬自己的血肉,场面诡异到了极点。
与此同时,秦长青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剧烈冲撞在体内爆发。
像是全身上下的每一个毛孔都被钢针刺穿,又像是每一寸骨头都被磨盘碾碎。
视网膜前,那块半透明的面板此时跳动得几乎快要烧起来,赤红色的警告光芒将整个视野淹没:
【警告!检测到致命蛊毒入体!】
【毒素兼容性判定中……50%……80%……】
【判定通过!检测到长生道果镇压,融合开始!】
【叮!恭喜宿主,词条:抗毒(白)进化成功!】